车外的小雪越下越大，把天地间都裹成了一片白茫茫。林沉怀里揣着那卷画轴，手心全是冷汗，黏糊糊的腻得慌。师父临终前那句话还在耳边响：“画轴里的秘密，能救你，也能杀你，守住它。”

夜半三更，停在一个破败的山神庙前。马夫搓着手抱怨：“这天儿，可真够瘆人的，雪越下越大，前面再没村子里，怕是过不去喽。”林沉没吱声，就盯着那匹吃不饱草料的马，心里盘算着画轴得怎么藏。庙里黑漆漆的，一股子阴冷气扑面而来，叫人心里发毛。

他刚想推门，就听见树上传来沙沙响。林沉猛地抬头，只瞅见几只乌鸦在附近盘旋，呱呱叫得聒噪。可他明明听见那声音像是有人在枝头摸索，还带喘气的。

“谁在那儿？”林沉沉声问，手悄悄摸向腰间。怀里的画轴他没动，就当是个累赘。树影晃动得厉害，一阵风吹过，几片残雪打着旋儿飘下来，噗通噗通砸在地上。

冷！这鬼天气，连鬼都冻得直跺脚。

林沉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推开了庙门。一股霉味混合着尘埃直往鼻子里钻。庙里供桌早被香灰盖了层薄灰，纸钱碎末在角落里吹得转圈圈。他借着车灯昏暗的光，扫视了一圈四周，除了几张破凳子，啥也没有。

可那树上的沙沙声还在。林沉皱眉，绕到庙后头。几棵老槐树长得歪歪扭扭，树杈伸得老长，底下黑漆漆的瞧不见人影。他正想绕开，脚底下突然踢着个硬东西。

“嘶……”林沉低头，发现是一截断箭，箭羽还在微微颤动。他心头咯噔一下，手指刚碰到箭尾，就听见树上传来破空声！

“蜚！”

箭矢嗖地扎在他面前半丈远地上，箭尾兀自颤了两颤。林沉眯起眼，这才看清树梢上蹲着两个黑影，正咧着嘴想笑。

“有胆子下来！”林沉吼了一声，虽然知道自己打不过两个，可这架势总不能怂。他死死盯着那两个黑影，手攥得画轴都快断了。心想这年头，逃命都能遇上送死货。

树上的黑影似乎愣了一下，没立刻跳下来。林沉喘着粗气，脑子里飞速转：这俩是冲他来的？可他身上除了画轴，就两杆破枪，一点值钱玩意儿都没有。难道是那画轴惹的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