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哗啦啦地敲着伞面，余笙死死攥着手机，指节都有些发白。屏幕上顾流年最后发来的消息写着“忙”，就这两个字，简洁得像他的人一样。

“顾流年！”她对着手机又吼了一声，声音被雨声淹没，自己都听得明白，带着点急躁，还有点傻气。

电话拨过去，响了三四声，自动挂断。余笙把手机往地上一摔，膝盖一软，直接坐在了湿漉漉的人行道砖上。身上单薄的校服吸饱了雨水，黏糊糊地贴在背上，冷得她一个激灵。

“余笙，你怎么在这？”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点惊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心？余笙猛地回头，就见顾毅 strides over, 帽檐压得很低，雨水顺着他的手臂往下滴，在他洗得发白的校服上留下几道深色印子。

看到是顾毅，余笙心里那点委屈和怒气顿时消散了大半。她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声音闷闷的：“没……没事，淋雨呢。”

顾毅走到她面前，蹲下，雨水溅了他一裤子。他伸手想碰碰她的额头，余笙下意识躲了一下，“别碰我，我没事。”

顾毅看着她泫然欲泣的样子，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他没再伸手，而是从自己书包里掏出把小扇子，递给她：“天热，扇扇风。”

余笙愣了一下，接过来，扇了两下，小扇子入手冰凉，却让她心里莫名暖了点。顾毅看着她，半晌才说：“顾流年应该是有事，你别生气了。”

“生气？”余笙苦笑一声，“我气什么？一个大男人，发个忙就不管我了，电话也打不通。”她说着，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来，心里有点委屈，“他还说，等我考试考好了，带我去游乐园……现在全校都知道我英语考砸了，他肯定生气了。”

顾毅沉默了，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下来。他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把余笙抱了起来。

余笙吓了一跳，挣扎了一下：“顾毅！你干嘛？放我下来！”

“下来干嘛？淋雨？”顾毅的声音很淡，带着点无奈。

余笙瞪了他一眼，却没再动。她靠在顾毅怀里，能闻到他头发上淡淡的洗发水味，混合着雨水冲刷过的青草香。刚才的气焰好像消了一半，心里空落落的，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