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是没停的意思，哗啦啦地砸着伞，余笙的伞面小，根本挡不住。她站在校门口，手里攥着手机，手机屏幕反光映着她那张有点红的眼眶。顾流年那两条字“忙”，她倒回看了三遍，感觉那俩字像两把钝刀子，一刀一刀割在心上。

“忙？忙什么忙？”余笙小声嘀咕，声音细得像蚊子哼，“我刚才明明看见你在图书馆，我还冲过去想给你带奶茶呢！就差那么几步！”

她想起自己塞奶茶进去的时候，顾流年头都没抬，手指在笔记本电脑上敲得飞快，连个谢谢都没说。那时候余笙心里还偷偷笑呢，觉得顾流年这人，别看平时冷冰冰的，还挺会享受奶茶。现在想来，那杯奶茶估计是凉透了，或者根本就没人在意过。

校门口车来车往，雨水把地面冲得泥泞不堪。余笙叹了口气，把手机塞回兜里。天太冷，手机差点把她肉呼呼的小手冻僵。她摸了摸口袋，里头空落落的，除了手机，就只有几张皱巴巴的零钱。奶茶钱还没给呢，也不知道该不该去。

正纠结着呢，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愣着干什么？想站到天荒地老？”

余笙猛地回头，差点被雨水浇个透心凉。只见顾流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跟过来了，手里还拿着刚用完的书，雨水顺着他的头发滴下来。他抬头看了看天，又看了余笙一眼，眉头皱了皱：“挡路。”

“我……我……”余笙不知道该说什么，脸有点烫。

顾流年没理会她，自己找了个地方把伞撑开，然后直接走到余笙面前，把伞往她那边又偏了偏。“还不走？”

“我……给你奶茶钱。”余笙赶紧说道。

顾流年挑了挑眉，没接话，只是把伞往她那边又抬了抬，完全把余笙罩在雨伞里。“你自己带的，怎么不自己拿？”

余笙这才想起来，奶茶袋子还系在手腕上呢！她赶紧撸起袖子，伸手去拿。袋子刚一拿出来，雨水立马把袋子里面的奶茶给泡透了。余笙“哎呀”一声，奶茶撒出来不少。

顾流年看着地上那一片黏糊糊的奶茶，眉头皱得更紧了。“说了别到处晃。”

“我……我不是故意的……”余笙低着头，小声嘀咕。

顾流年没说话，弯腰捡起地上那包已经报废的奶茶，随手扔进了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