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哗啦啦地砸着伞，余笙感觉这雨要是下一辈子，她这把伞也就扛一辈子了。伞面小，根本挡不住，雨水顺着伞沿往下淌，打湿了她脚边的地。她站在校门口，手里攥着手机，手机屏幕反光映着她那张有点红的眼眶。

顾流年那两条字“忙”，她倒回看了三遍，感觉那俩字像两把钝刀子，一刀一刀割在心上。“忙？忙什么忙？”她在心里骂了千遍万遍，可骂来骂去还是绕不开那俩字。手机屏幕暗下去，剩下她自己的影子，特别单薄。

余笙是典型的急性子，顾流年那边电话不接，微信不回，她就坐不住了。这雨下得急，她没带伞，回家又是坐公交，折腾起来就得大半天。她拧开奶茶店买的那杯热奶茶喝了一大口，奶精顺着嘴角流下来，她也不在乎，反正心里的那股火也烧得正旺。

奶茶店门口人不少，都是来找顾流年的，余笙假装没看见，转身走开。她知道顾流年不爱应酬，尤其是这种嘈杂的场合。她在校门口站了一会，看着车子一辆一辆开过，雨刮器摇得飞快，像是在给她加油打气。

就在她准备走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站住。”余笙回头，就看见顾流年站在不远处，手里撑着一把黑伞，正看着她。他的目光很冷，像是在说，你怎么还没走。

余笙心里一紧，但还是硬着头皮走过去。“我等你。”她低着头说，声音有点抖。

顾流年没说话，只是把伞往她这边倾斜了一点。余笙这才注意到，他的裤脚已经被雨水打湿了一小块。她把奶茶塞回保温杯里，把伞往他那边又拨了拨。

“去哪？”顾流年终于开口，声音冷冷的。

“回家。”余笙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很深，深得让人看不懂。

顾流年沉默了一下，然后说：“我送你。”

余笙点点头，没再说话。两人走在雨中，伞很小，但余笙一点也不觉得冷。顾流年的手大，握着伞柄的时候，会碰到她的手。余笙的手冰凉，顾流年握着她的手，慢慢地，她的手就暖和了。

到了公交站，顾流年停下伞，看着余笙说：“以后别自己淋雨。”

余笙看着他，心里突然就软了。她知道顾流年不是那种会说话的人，但他的意思她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