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脸一拉，皱纹堆成了川字，指着手里的苹果说：“小王啊，这玩意儿是刚从树上摘下来的最新鲜，你看这色泽，这果肉，咬一口脆生生的，甜得很！多少钱不卖，爱买不买！” 声音不大，但态度坚决得像钉子。

王磊心里乐了，这老周平时挺老实的一个人，今天怎么跟门口要饭的似的？他往前凑了一步，伸手想摸摸那个最蔫乎的苹果看个究竟。

“哎哎哎，”老周手一挡，倒不像赶人，更像是怕他弄坏了自己的“宝贝”，“这苹果娇贵，碰坏了可不依！” 说着，他把那几个苹果抱得紧紧的，跟护崽的老母鸡似的。

周围的人被笑倒了，看着老王头跟老周较劲，纷纷探头围观。 “哟，老周，这天刚亮就 starting 了？”旁边卖早点的李婶笑道，她摊子前的烧饼油条香气四溢。 “可不是咋地！这生意不好做啊，赚的都是辛苦钱。”老周叹了口气，眼珠子却瞟向了王磊，眼神里像是有算计。 王磊心里咯噔一下，这老周不会是看出什么了吧？他赶紧摆手：“没，没这意思，我就是…我就是觉得有点蔫，想便宜点。” 老周吧唧嘴，没再吭声，但手里那几个苹果抱得更紧了。王磊一看没戏，估摸着是哪个犄角旮旯里听来的消息，或者就是瞎猜的，他也没心思跟这老周较真，转身就往市场里走。

刚走了两步，一个炸雷似的嗓门拍着他肩膀：“等等！”

王磊一回头，是个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衬衫，手里拎着一个菜篮子，正虎着眼睛看他。 “你，是王磊？”男人问。 王磊心里一紧，这谁啊？我认识他？ “你是…？” 男人没急着回答，只是上下打量他一番，眼神锐利得像要能把人戳穿。 “我是老张，你表叔。” 王磊脑袋嗡的一声，表叔？他猛地想了一下，家里老一辈的人里，好像真有这么个说法，但他从小寄人篱下，表亲戚那块儿基本没往心里去，更别说还有个表叔在附近做生意。记忆里，这人也模糊得很。

“你…表叔，找我啥事？”王磊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静。

老张嘴角咧了咧，露出两颗有点黄的大牙，但看着王磊的眼神却没什么笑意：“没啥大事，就是来看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