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把苹果往柜台上一搁，跺了跺脚，那架势恨不得把整个柜台都踹翻。我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心里叫苦不迭。这老头真是粘人精，当初说是来带学徒，结果哪天不是他爹不疼娘不爱的？可我又能怎么样？刚出门打工，哪有挑三拣四的资本。

周围几个顾客看着老周的嚣张样，要么瞪眼，要么摇头。有个戴金链子的青年忍不住开口：“大爷，少说两句，天塌不下来。”老周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眼睛一瞪：“你算老几，也敢跟我说话？”我赶紧上前拉开老周，对他使了个眼色：“周叔，算了。”

老周不服气地嘟囔着，但还是板着脸走人了。我清了清嗓子，对还没走的顾客说：“欢迎大家光临，苹果新鲜，保准不踩坑。”心里却嘀咕，这苹果看着挺诱人，价格高得离谱。八块一斤，贵得让人怀疑人生。

没过多久，一个瘦高个鬼鬼祟祟地摸到我柜台前，低声说：“老板，要两斤苹果。”我装作没听见，继续整理货架。他见没人理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皱巴巴的钞票，往柜台上一拍：“八块，两斤。”

我拿起一个苹果，掂了掂，往他手里一塞：“凑合一下。”他愣了一下，接过苹果，迅速塞进口袋，转身溜了。我嘴角抽了抽，这人心态，比老周那老头还差。

快到闭店的时候，一个穿着破夹克的中年男人突然闯进来。他瘦得皮包骨头，眼神却异常明亮。我正要开口赶人，他突然指着墙角，说：“小老板，你那苹果得赶紧收进冰柜，不然会氧化。”

我一愣，骨子里还残留着老周那老头对苹果的执念。我蹲下身，发现墙角果然有个破旧的冰箱，里面堆满了杂物。男人二话不说，就动手清理。我怀疑他是想偷冰箱，没好气地说：“别乱动，这冰箱是我的。”

男人头也不抬，嘴里嘀咕：“氧化，氧化，跟苹果似的，得赶紧处理。”清理完，他打量着冰箱，说：“这样吧，我出五百买这冰箱，你要是不卖，我就晚上把它送来。”

我摸了摸口袋，才意识到钱包早就被老周那老头偷走了。五百块，够我吃半月了。我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答应了。男人用手机给我转了钱，翻着新买的冰箱，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