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泽刚把半堵墙扶正，就听见外头有人咋呼。他皱着眉抬头，只见几个原本在院里拉拉的乡邻被一个穿着破烂道袍的老乞丐轰跑了。老乞丐戴顶歪檐帽，帽檐压得眼睛只剩一条缝，手里拄着根不知从哪捡来的木棍，正对着自家门槛一顿乱抽。

“老不死你找死啊！”林泽骂了一句，刚想冲出去理论，就听见院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提着裙摆的小姑娘探出头，看到院里的状况，眼睛瞪得溜圆。

“三叔！”小姑娘尖着嗓子喊，“仙长让问您，屋里是不是藏着个妖精？我们奶奶说，那妖精要抢人呢！”

林泽：“？？？”

他揉了揉眼睛，又掐了自己一把。不是梦。那姑娘说的是他自己。自从他搬进这破院，十里八乡就开始谣言四起，说他是养鬼的邪修，连村里老实巴交的张寡妇都信了。林泽气得嘴角抽搐，刚想骂那姑娘胡说八道，那小姑娘却已经提着裙摆跑了进来，嘴里还念念有词。

“仙长说了，要抓妖人立正典刑！”小姑娘气喘吁吁跑进来，眼睛死死盯着林泽手里的破碗，“你快把妖精交出来！”

林泽看着那碗，里面的墨汁还冒着热气。他靠在墙边，突然觉得这破院比山珍海味还让人倒胃口。

“小姑娘，”林泽清了清嗓子，“那……妖精我可没见过啊。”

“哼，还装！”小姑娘跺了跺脚，“奶奶说，妖精来了，地上都会长出蘑菇！你看！”说着她指向院角，那里果然冒了几朵蔫了吧唧的小菌菇。

林泽知道，那是他昨晚不小心洒的墨汁变出来的。他干笑两声：“普通墨汁而已，不小心洒了。”

“哼，你撒谎！”小姑娘正要发作，院门外突然传来一个清冷的女声，“你在说什么呢？”

林泽抬头，只见一个穿着鹅黄襦裙的小姑娘站在门口，梳着双丫髻，眼睛很大很亮，像两颗黑葡萄。她身后跟着一个提着食盒的老妇人，笑眯眯地看着他。

“这位姑娘，”林泽站直了身子，“我……”

“他是我的人，”那穿襦裙的小姑娘打断他，目光落在林泽身上，带着几分审视，“刚才在说我相公？”

林泽一愣：“你……你是哪位？”

“本姑娘是柳月容，”小姑娘理直气壮，“听我奶奶说，我家相公被你们这里的妖精迷住了，你还想抓他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