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站在医院天台边缘，风吹得她短发狂跳，手里还攥着那份薄薄的化验单。纸页已经被她捏得皱巴巴，上面的几个大字“妊娠五个月”像烧红的烙铁，烫得她眼睛发疼。

男人就在下面两百米远的地方。陆沉辞今天穿了身剪裁完美的西装，正站在公司大楼的玻璃幕墙前，指尖有节奏地敲着西装口袋。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活像幅画。林薇盯着他挺直的脊背看了足足三分钟，指甲把掌心掐出了血印子。

三天没吃饭，全身骨头像散了架似的。林薇摸着肚子，胃里空得发慌。她想起昨晚对着冷灶发呆，想起陆沉辞回来时醉醺醺地摔门，想起他轻飘飘一句“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批准你怀我的孩子了”。这男人说话永远像淬了冰，哪怕只是句家常话，也能冻死人。

手机在包里震动，是闺蜜打来的。林薇接起来时，声音都在抖：“薇薇，你是不是又躲着不见我了？我妈追到公司楼下，差点给你老板看见……”

挂了电话，林薇突然蹲下，把身体缩成一团。她想起刚认识时，陆沉辞会Mutation叫她“糖宝”，会把她举过头顶转圈，会为了她跟兄弟们打赌写情书。那时候他眼睛亮亮的，看她的眼神像在看个绝世珍宝。现在呢？现在他看她跟看苍蝇一样。

天台上人不多。有穿保安制服的过来巡逻，林薇才没 chất野鬼。她把化验单撕成了碎片，纸屑打着旋儿飘向远处。风太大，连个响动都来不及留。

手机又亮了。这次是陆沉辞发来的。一条语音消息，男人低沉的嗓音隔着屏幕传来，像座冰山，字字诛心：“林薇，我让律师准备离婚协议了。你立刻搬出去，别再骚扰我，听到没有？”

林薇盯着屏幕，手指发凉。她傻傻地回了个“好”字，抬手想删，结果力道太大，手机“啪”地掉在地上。屏幕碎裂的同时，陆沉辞最后那句“别让我看见你”在她耳边炸开。

她捡起手机，屏幕亮着，语音还在循环播放。林薇突然笑起来，眼泪却砸得钻心。她想起还没出生的小生命，想起闺蜜哭着说“薇薇你要为了自己活一次”。她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抠进掌心，却还是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