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这话音刚落，顾衍那张万年不变的扑克脸明显绷紧了那么一瞬。他本来正低头慢悠悠地啃着白米饭，餐具磕碰声都带着故意拖延的意味。听见这话，他没抬头，但手里的动作顿了顿，随即又若无其事地夹起一筷子青菜，眼神却瞟向了对面。

食堂里鸦雀无声，连嚼口香糖的声音都消失了。大家伙儿都知道，林薇和顾衍是哪路神仙。一个是谁都惹不起的系花，另一个是出了名的高冷学神。平日里井水不犯河水，要不是今天这事儿，谁能想到这两尊大佛还能有点交集。

“整活儿？”顾衍终于开了口，声音没什么起伏，像是菜市场卖菜大妈吼他菜贵，“林薇，你这话说的，可不像你风格。”

林薇得意地扬起下巴，完全不把顾衍的冷嘲热讽当回事。“哟，顾大才子还嘴硬呢？我这不是实话实说嘛。”她挺直腰板，一副义正言辞的样子，“你今天那行为，啧啧，跟演电影似的。跟那谁谁谁搞什么暧昧，还冲着我来使脸色，可算让我看清你的真面目了。”

顾衍：“……” 他嘴角噘了噘，似乎想反驳又觉得没必要。林薇这姑娘，一张嘴跟带刺儿似的，可偏偏又让人没法真的生气。毕竟，他那点小心思，被她一语道破，糗是丢尽了。

“顾衍，”旁边一个女生忍不住拉了拉他袖子，小声说，“你别跟她一般见识。她就是爱找茬。”

顾衍没理会那女生，目光却黏在了林薇脸上。她今天似乎格外精神，眼睛亮亮的，像淬了毒的刀子，可刀子周围，又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戏谑。他忽然想起，好像上回在图书馆，她就这么斜眼看他一眼，也让他心里莫名地烦躁了好几天。

不对劲。

顾衍皱了皱眉。他这个人，向来不认为自己容易受什么影响。可面对林薇，他莫名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失了方寸。明明讨厌她，鄙视她，可偏偏她的每句话，每个眼神，都像有钩子似的，能勾着他的注意力。

“你说我整活儿，那你是怎么整的？”顾衍慢悠悠地问，语气里带着点玩味，“是故意在那位女神面前多看她两眼，还是故意走那么显眼，让她撞你一个？”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林薇刚才目光扫过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