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放下酒杯，烦躁地抓了抓花白的头发，镜子里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他盯着桌上那杯没喝完的酒，手指在边缘无意识地摩挲着。这帮小兔崽子，一个个都学不乖，翅膀硬了就飞，还烦他这个老家伙。他想起昨晚小丫头那股子横劲儿，心里又气又有点痒。

“咔哒”一声，门被推开。小丫头斜挎着个帆布包，歪着头看他，眉头皱得像个小川字。“爷，”她声音清脆，像块小冰棍，“您又喝酒了？”

老周眼力尖，一眼就看出她不对劲。丫头虽然年纪轻，但这眼神里的算计，啧啧，比他还精明。“小丫头，是不是又惹什么麻烦了？”他语气里有几分不耐烦，但更多的是习惯性的宠爱。

“没、没有！”丫头立刻挺直腰板，但又不敢靠得太近，“我就是……看您一个人喝酒，有点闷，过来看看。”

老周嗤笑一声，摆摆手：“爷的事不用你管。滚吧，别在这儿碍眼。”他本想再灌口酒，可看到丫头那委屈的小眼神，又把酒瓶放下了。

丫头嘴角撇了撇，但没走，径直走到他对面坐下。“爷，您别这么说话。”她从包里掏出个小蛋糕，掰了一块递过去，“您不是喜欢这牌子吗？我专门跑了趟城东的进口超市。”

老周愣了一下，伸手接过蛋糕。那股甜腻腻的味道让他有点反胃，但他还是小声说了句“谢了”。丫头见他没再赶人，自己也拿了一块，两人就这么相对坐着。空气里有蛋糕的甜香和酒的辛辣，混合得怪怪的。

“爷，”丫头突然开口，“您说，爱情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老周夹了块蛋糕塞进嘴里，嚼着嚼着，眉头皱得更紧了。“这种小孩子的玩意儿，你也学？”他含糊不清地说，“爱情？就是两个人看对眼，你侬我侬，甜甜蜜蜜……”

“不对！”丫头打断他，眼睛亮得像小星星，“我听隔壁老王他媳妇说，爱情就是有话能好好说，就算吵架了，也能手拉手去解决问题。可您呢？您看您，跟小张那么多年的夫妻，现在吵得跟仇人似的，一句话不说就摔门。”

老周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是哼了一声。“那是你们不懂，夫妻之间，有些事，忍忍就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