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那声闷响，惊得众人魂飞魄散，老张的话卡在喉咙里，变成一个结巴。烟雾缭绕的小屋鸦雀无声，只有王五粗重的喘息，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蛤蟆。

“操！”老李把烟灰缸摔得山响，指着后门方向，“谁他妈干的？安装监控了？”

谁他娘的安装监控？前脚还说着什么刺激的新故事，后脚就给自己来了个下马威，谁不憋火？王五眼睛瞪得溜圆，手里的啤酒瓶差点又扬起来，“我瞅着……像人影，跑得贼快，漆黑一片，看不清脸……”

“跑得贼快？这丁点功夫，能留下啥？”老张回过神，但嗓子里像塞了团棉花，又把局长弄出的那套贪腐细节给念叨上了，只是声音小了半截，像只心虚的耗子。

黑影的事儿就此打住，没人接话。气氛沉得像灌了铅，连窗外虫鸣都小心翼翼。老李掐了烟头，烦躁地在桌上踱步，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扫来扫去，像只狩猎的狼。

“我去后院看看。”老李自言自语，又像是对大家说，站起身，皮鞋跟敲得地面咚咚响。

后院篱笆被扒开的痕迹清晰，泥土翻腾，像是刚才有人急匆匆钻过去的模样。老李蹲下身，指尖在干硬的土地上摸索，眉头越皱越紧。

“有脚印……但太模糊了，”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夜太黑，监控又没装……妈的，真跟拍电影似的，故事还没编完，真凶就找上门了。”

“那……会不会是野猫或者狗？”老张试探着问，心里却没底，谁不知道他昨晚瞎编的局长贪腐故事有多扯？

“野猫狗能扒这院墙？还留下这么大一摊泥？”老李瞪了他一眼，眼睛死死盯住篱笆洞口，“再说了，刚才那动静，像人……”

话没说完，篱笆外忽然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伴随着一阵骚动。

“谁他妈在那儿？”老李立刻警觉，抄起茶几上的擀面杖，声音不善。

骚动停止了，短暂的寂静后，一道黑影鬼鬼祟祟地探出半个头，像只偷腥的猫，又像是……刚才逃走的那个人。

几乎所有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连王五手里的啤酒瓶都差点又滑落。

那黑影脸朝下趴在地上，只有两只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微弱的光，像两盏鬼火，死死盯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