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的结巴还没好利索，王五已经猴急地探出头，踮着脚往院子里张望。夜风裹着雨丝，打得他脸生疼，可他顾不上这些，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后门黑漆漆的猫洞。

“装监控是吧？”他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大门牙，“我让老刘去货架上翻了翻，系统刚到货，昨天才拆封。这帮兔崽子……”话没说完，他又缩回头，对着烟雾从门缝里钻进来。

“操他妈的！”老李猛地踹了一脚旁边的旧沙发，烟灰缸又哗啦一声翻了个面。“肯定是院墙外那帮小屁孩！整天不务正业，搞这些恶作剧！”他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烟头在桌上磕了磕，“没安监控之前，他们倒也安分点。现在好了，放个屁都怕被拍下来。”

“小屁孩？”王五嗤笑一声，“我听说，是他们他妈的表哥干的。那小子前几年在牢里蹲过，刚出来没几个月。”他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据说是为了报复咱们院里老赵，跟老赵的儿子有过节。”

老张“嘶”了一声，赶紧把头埋进胸口。老赵的独子是个特警，前阵子还给他们送过橄榄枝，谁知道背后这出……他心里咯噔一下，手指抠得指甲都快陷进肉里。

“报复老赵？”老李皱着眉头，“老赵平时就爱管闲事，可也没得罪谁啊。除非……”他顿了顿，“除非是冲着咱们几个讲的那些故事来的。”

这话一出来，屋里顿时安静得能听见雨滴敲打防盗窗的声音。王五的呼吸又粗重起来，眼睛时不时瞟向门口附近那几只垃圾桶，“故事？什么故事？”他嘴上问，心里却打起了鼓。

烟雾太浓，呛得人眼泪直流。老张喉咙里的硬块终于松动了，他清了清嗓子：“就是……就是咱们几个瞎编的呗。夜班保安大战流浪猫，物业大妈勇斗僵尸这种……”

“去他妈的夜班保安！”王五突然暴躁地吼了一声，把手里没熄灭的半截烟往地上一扔，用脚狠狠踩灭。“老子在这院里住了八年，什么没见过？就这点把戏，也想吓唬人？”

他吼完，又长长地叹了口气，声音里透着疲惫。“其实吧，我听说……他们表哥在监狱里，生意做得挺大。出来之后，是想在城里重新开始。可谁知道，刚出狱就遇到这档子事儿……”他摇了摇头，没再往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