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的结巴看着像是要把舌头给黏住似的，嘴角抽搐了几下，喉咙里哼哧哼哧地像赶着几头老黄牛。“防、防着点……王五，你这不是、这不是吃饱了撑的嘛，”他眼珠子滴溜溜转着，手指头使劲掐了掐裤兜里那块皱巴巴的烟盒，最后掏出一根皱得像死蛇的烟点上，吧嗒吧嗒吸了两口，才鼓起腮帮子，“真、真是闲、闲得慌。”

王五嘴角那股子得意劲儿怎么也按不下去，指着老张腰后头一串黢黑黢黑的脚印，那印子明显是踩着泥泞没过脚踝走的。“闲得慌？你老哥我现在是闲得慌？市局催得那紧，我这天天往这儿跑，连媳妇儿都、都懒得理我！”他唾沫星子喷得老张一脸，“要不是看在那条人命上……我早把你们这帮闲人给拖进去了！”

院墙外头雨声哗哗的，卷着细碎的泥点砸下来，把一地狼藉冲刷得像打翻了颜料盘。墙角那棵歪脖子枣树，枝丫耷拉得跟丧家之犬似的，叶子大部分都让雨水给拧成了蔫吧的泥团。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泡在烂泥里的腥膻味儿，混杂着烟草味儿和雨后的土腥气。

老张把烟屁股往泥地里一扔，用脚尖子碾了碾，没忍住脚下一滑，整个人差点儿栽进旁边那堆废弃的铁皮垃圾堆里。“操！滑、滑坡！”他哎哟一声，后背撞在铁皮上，发出“哐当”一声闷响，那声音在雨地里显得格外突兀。

王五坡着眉头走过去，一把薅住老张后领儿，把他提溜起来，脑袋瓜子跟着一晃。“老东西，你走路不看道啊？”他甩了甩手里的雨衣，哗啦一下甩了好几片泥点子老张脸上。“刚才在楼下就看见你鬼鬼祟祟往这儿钻，我就知道你没安什么好心。”

老张被他提溜得跟只被勾住脖子的麻雀似的，眼珠子介于被雨水泡过的青蛙似的，愣愣地看着王五。“我、我……我这不是看、看到那、那个……报纸上说了，说效、ffective……有线索了嘛。”他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嘴角不自觉地抽搐着。

王五没接茬，皱着眉头盯着那堆铁皮垃圾，雨水顺着他的帽檐滑到眉骨上，让他那副老好人脸上也带上了几分生硬。“线索？什么线索？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