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扛着歪脖子枣树往院里走，嘴里还骂咧咧的。老爹那个债主似的嗓门又从屋里飘出来了：“林枫！我说林枫！那树都跟你两年了！结个枣子跟晒干巴似的，你说你那个种树的法子，是不是跟你爹当年学的？！跟猴儿掰棒子似的，掰半天掰俩！” 林枫心口一堵，脚步顿了顿，抬手把那棵枣树往地上一扔。“我爹他……他当年是赌输了，留着那点家底全在酒上，哪管种啥……” 他压低声音，“再说了，我这是刚学，怎么地，还得慢慢来不是？” “慢慢来？你这‘慢慢来’已经两年了！” 老爹的咆哮飘得跟鬼叫似的，“你看看隔壁老王家那小子，人家种了三年的红薯，去年就凭那点红薯钱，给家里添置了多少新家伙什！你倒好，一年比一年晦气！那树……给砍了吧！省得碍眼！” “爸！” 林枫有点急，“这树……它还能活！是我没好好伺候！” 他想起那树叶子总是蔫巴巴的，不像别的小树那么精神。当时他也没多想，现在被老爹这么一提，倒觉得有点自愧不如。 “活？我看是烂了吧！” 老爹的声音更冲了，“留着占地方！省着点柴火吧！你那个什么酿酒的心思，趁早打消！钱就够呛了，你还想糟蹋粮食酿酒？！真是 Second Hand Rose！” 林枫听着火气就上来了，刚想顶几句，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他抬头一看，是个十五六岁的小小子，穿着干净朴素的短衫，背着一个竹篓，手里还拎着个小酒坛子，正仰头看着林枫。 “二……二公子，” 小小子有点怯生生的，“管家说，您让看看这个……” 林枫这才注意到他手里的酒坛子。闻着味儿，竟然有一股淡淡的酒香，但一点都不刺鼻，反而挺醇和。“什么？你这是酿酒了？” 他有点意外。这小子叫石头，是他去镇上挑水时顺手捡回来的孤子，人老实巴交的，学啥啥不行，贼能干。没想到酿酒这事儿，他还真琢磨上了。 “是……是管家让试的。” 石头挠了挠头，“之前给您找的几斤糙米，放不住了，就想着……试试看能不能酿酒。没想……竟然有点味儿。” 林枫凑过去闻了闻，眉头微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