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猴儿掰棒子似的……” 林枫把歪脖枣树往院子角落里一扔，顺手踢了踢旁边新垒的土墙根，骂声更大了，“您老人家要是有本事，您自己上山砍棵好点的，至于非得指着我这棵歪脖子吗？”

屋里沉默了，好半天才憋出一句：“……枣子卖了，够还利息了吧？”

“够啥够！” 林枫气得直跺脚，“您看看这产量，跟那谁家后山比，简直……简直就比我 optimism（乐观） 的水平还低！”

“你懂个屁！” 老爹音量提得跟要跟他对骂似的，“那人家那是祖上传下的风水宝地，千年古枣树！咱们这是破山庄，祖上只留下个破院子，指望你这棵歪脖子？”

“歪脖子怎么了？我这叫合理利用空间，迎风向阳，将来结枣子还不一个比一个圆？” 林枫嘴上硬，心里也知道老爹不靠谱，可这歪脖子枣树真是他穿越过来时，原主随手栽的，长得歪七扭八，叶子蔫巴巴的，枣子小得跟米粒似的，确实对不起这院子。

“你小子，皮实得很。” 老爹的声音顿了顿，又跟念经似的，“赶紧收拾收拾，天黑前去镇上送点山货，明儿还得砍柴挑水，这日子……哼，难熬。”

林枫没搭理，一把抓起门后那把用了多年的柴刀，抄起扁担，吆喝着扁担：“扁担，跟俺走！”

傍晚时分，林枫背着一捆勉强捡拾够的柴火，往家赶。夕阳把远山染得跟火烧一样，近处的庄稼地沾着露水，绿莹莹的。他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找了个凉快的地方歇脚，打算在这棵歪脖子枣树下烤火。

正烤得兴起，隐隐约约听到旁边树林子里有说话声，不大，但因为他离得近，又带着点异样，忍不住竖起耳朵。

“……你说他那个‘种树法’，是真的那么笨吗？” 一个清冷的女声响起，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疑惑。

“不然呢？” 另一个声音有点粗，但语气谨慎，“咱们是听得出来，那枣树叶子边缘都卷曲了，明显是缺水还是缺肥……可他那动作，又不像没经验的样子。”

林枫心里咯噔一下，偷偷摸摸探出头去，只见不远处树林阴影里，一堆篝火旁坐着两个人，一个正在拨弄火堆，火光映出他穿着粗布衣裳，看年纪约莫三十上下；另一个则是个年轻姑娘模样，穿着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浅色衣裙，正低头看着什么，似乎在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