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门踩到底，车轮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发出尖锐的摩擦声。我盯着后视镜里那辆摇摇晃晃的桑塔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帮人追得挺紧啊，当初要是也被你逼到绝路，看你怎么嚣张。

雨点砸在车窗上，噼里啪啦响。霓虹灯的光线在水汽里扭曲，把街道照得跟仙境似的，可我怎么看着都像地狱。手里这杯冰可乐已经见了底，塑料壳捏在手里黏糊糊的。昨天Número那摊子出了事，欠了他们一笔款子，今天这帮逼上门来要债，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后头喇叭声又响了起来，尖锐得刺耳。“靠边停车！再不停我们可要撞你了！”驾驶座那小子举着手机，脸可能被雨水糊得跟条死狗似的，但气势汹汹得很。

我瞥了他一眼，笑得更 viscerally了。“怎么？想用手机砸车窗？那得看我这玻璃够不够结实。”方向盘动了动，故意往左稍偏了点，把他的车逼向路边的水坑。

“你他妈找死！”对讲机里传来粗鲁的吼声。桑塔纳的车头猛地晃动了一下，像是想别过我，结果差一点点就蹭到了我的保险杠。后视镜里，那哥们儿的脸涨得通红，眼睛都红了。

得，这帮人果然够狠。我把油门松了半分，车速慢了下来，但没完全让开。“怎么？欺负我一个人？还是你们人多势众啊？”我故意放慢语速，水晶的调门尽量平稳，但气势上绝对不输。

雨越下越大，车窗上的水膜越厚，外边的世界越来越模糊。我看着仪表盘上跳动的时速表，心里盘算着这事儿怎么收场。打110？不行，这要是闹到警察局，里外不是人。拖到天黑？更不行，他们还有家人呢，我这儿要是真出点啥事，后续麻烦一大堆。

正琢磨着，前头路口突然“啪”一声紧急刹车，一辆黑色的宝马抢先停在了水洼里。桑塔纳不得不减速跟在后面。我盯着那辆宝马，后视镜里那两个男人竟然同时回头了，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摇了摇头。

不是一个地方的。我嘴角扯了扯，没说话。宝马车很快又向前开了，桑塔纳也跟着往前挪。雨声太大，喇叭声还在持续，但我似乎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了。

抓这帮人没意思，没必要为了几百块钱跟他们撕破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