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把老槐树影子拉得老长，陈凡坐在门槛上，吧嗒吧嗒抽着旱烟，嘴里叼着个破烟斗，眼神飘忽。自从半个月前城东那片老宅子被烧成一片废墟，他就像丢了魂，成天这样晃荡。

“陈凡！你又蹲在这儿发呆！老爹让你进屋帮忙！” 阁楼传来娘扯着嗓子喊他。

陈凡嘿嘿一笑，掐了烟头，“就来！” 他慢悠悠爬上阁楼，刚踏入门槛，就看见娘正佝偻着背，费力地往竹筐里塞着最后几个干瘪的红薯。

“娘，歇会儿吧，这些够吃了。” 陈凡蹲下身，伸手想接过筐。

娘猛地甩开他的手，干巴的脸上挤出个笑：“(tasks)不累！你小子，从小就不让人省心。” 话是这么说，眼角的皱纹却深了几分。

陈凡没再强求，转回头看向床尾那个空荡荡的木箱。箱子里原本装着爹留下的几件破旧武服，现在也和那片焦土一起，成了野狗们的玩具。爹常说，他这身武艺，狗屁不如，不过是早年胡乱学的几招，护得了一时，护不了一世。

楼下突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还有几声狗吠。陈凡心里咯噔一下，赶紧爬下阁楼。只见几个穿着锦衣的壮汉，簇拥着一个面色阴鸷的中年人，正大摇大摆往巷口走。

“李员外，您这就回府了？” 跟在后面的家丁谄媚地笑着。

领头那人名叫李豹，是城里的豪强，平日里仗着家里有钱有势，作威作福。陈凡的爹生前就是个老实巴交的教书先生，就因为得罪了李豹，家产被抄，人也被逼得跳了井。

陈凡握紧了腰间的绳索，那里面缠着一本破旧的书，爹死后，他把它翻出来，上面零零散散记着些奇怪的拳法口诀。娘说这是爹早年胡诌的，别信。

“哼，那些穷酸败类，死了才干净。” 李豹啐了一口，目光扫过陈凡，像看条狗一样。

陈凡的心脏狂跳，手心全是汗。他咽了口唾沫，盯着那几人离去的背影，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娘！娘！” 他猛地冲进屋里，一把搂住娘的胳膊。

娘被他吓了一跳，惊魂未定：“怎么了？何方妖孽？”

“娘，跟他们废什么话！” 陈凡眼神冰冷，“这口气，我们记下了！”

娘愣住了，看着儿子瞬间长大了一般，眼神里的迷茫少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狠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