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子默站在客厅门口，脚步顿住。那身西装是刚买的，料子好，衬得他身形颀长，可眉头皱成的东西，比任何皱褶都让人看着不舒服。“沈晚，”他张了张嘴，又把话咽了回去。

房子还是老样子，甚至有些地方透着人搬走后的落寞。他记得清清楚楚，当初离婚的时候，沈晚提的条件是净身出户，这房子归她。怎么，现在房子空了，又有人住了？这小包子……不是他儿子吧？

沈晚像没听见他的声音，还在那儿对着手机傻乐。那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嘴角弯得俏皮，可陆子默看着，心里像被针扎了似的。他往前走了两步，停在沙发另一头。

“找你有事。”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可语气里还是带着压抑不住的火气。

沈晚终于抬了抬头，手机差点没拿稳。她看清来人，愣了一下，随即笑开了：“陆总，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陆子默扫了她一眼，没理会她的问题。他指着地板上的小不点：“这人是谁？”

小包子被这突兀的声音吓了一跳，扭过头去怯生生地看了他一眼。沈晚赶紧把手机往身后藏了藏，脸上有点挂不住：“这是……我侄子，刚过来玩几天。”

陆子默嘴角一撇，觉得这理由太假了。“侄子？”他盯着那个小家伙，那小眼睛怯生生的，可小手被旁边一个妇人牵着，妇人手里还端着个果盘，正笑眯眯地看着他。这配置，怎么看怎么像母子。

“对啊，”沈晚下意识地点头，心里有点发虚。她怎么把这事想得那么简单？说来就来。

“沈晚，”陆子默逼近一步，目光像要烧穿她，“别告诉我，你不知道这是我的儿子？”

这话像炸雷一样在沈晚耳边响起，她猛地站直了身体，眼睛瞪得溜圆：“陆子默，你什么意思？你觉得我碰瓷？”

“解释一下！”陆子默的声音陡然拔高，他看着沈晚泛红的眼眶，心里那点火气糊弄不下去，剩下的全是愠怒和……困惑。当年他怎么就离婚了？这房子给了她，人呢？

沈晚深吸一口气，也想不明白。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穿着西装，看起来和她记忆里那个颓废的男人完全不一样，可那双眼睛里的震惊和愤怒，却提醒着她，他们曾经是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