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寡妇的 [*坏笑*] 声音从巷口传过来的时候，老王正蹲在自家院子那片新翻的土里，琢磨白天那坛子酱油还能不能多攒两天。巷口飘着一股子香，不是炒菜的油烟味儿，倒像是烤红薯那种甜丝丝的热乎气儿，钻进鼻孔里不走。

“哟，老王，忙呢？”

马寡妇扭着细腰晃过来，手里拎着个小布袋，上面沾着几根菜叶子，看着就新鲜。她笑得那副模样，老王心里直打鼓。这婆娘平时看着挺精明，可从昨天起，眼睛里像是缺了点儿什么，总往他这边瞅。老王心里直嘀咕，莫不是哪根神经搭错了？

“欸，马婶儿，”老王缓过神，抹了把额头上的汗，“今儿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闲的，顺便看看你那院儿里啥情况。”马寡妇话锋一转，“昨天浪浪给你送了点啥？看着挺给面子的，啧。”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浪浪？他记得昨天收了个拾废品的拾荒小子，叫啥来着？对，浪浪。是个独眼，走路瘸一瘸的，看着老实巴交。马寡妇提这茬儿……不会是……

“就……就一点废铁，不值当。”老王眼神闪烁，手往土里一抄，“马婶儿，你要是缺啥，跟我说，能弄的尽量弄点。”

“得嘞，以你老王的能耐，还能缺啥？”马寡妇嘴上说着，眼神却像鹰隼似的在他院门口转了两圈，“我就是……想问问，你那院儿是不是有些新苗子？”

这话问得直白，老王心里更嘀咕了。他昨天确实花了点钱，从镇子东头老周那儿弄了点种子，种了些常见的菠菜、萝卜啥的。种子看着不错，金灿灿的，一粒一粒的，圆滚滚的。可……老周那老头子神神叨叨的，就当他是冤大头坑了他五块钱。

“有啥新鲜不新鲜，就点菜苗子。”老王嘴上硬，心里却后怕得不行。他隐隐觉得，这马寡妇不是那么好糊弄的。那浪浪连拾荒的破烂都送，鬼知道他图啥。种地这活儿，累死累活不说，现在人心还这么……叵测？

“哟呵，马婶儿，你这火眼金睛啊！”巷口另一个声音插了进来。跟着马寡妇转悠的小伙子凑了过来，手里还拎着个踏板缝纫机，估计是街边捡的。“老王头，你那菜苗子可真是够新鲜的，看着就水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