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声听着挺耳熟，宁绫转过头，目光落在对面的服务生身上。是个刚入行的年轻姑娘，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眼神却挺清亮。 “我……随便吧。”宁绫张了张嘴，又把话咽了回去。她这会儿确实没什么心情，心里乱糟糟的。手指摩挲着菜单边缘，那细腻的纸张触感都显得有些刺眼。她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顾霆深那张脸。 他昨晚又来了，不是第一次了。 但这次不一样，他手里攥着个什么东西，一张照片，那张照片里是她，还有一个男人，是她大学时的初恋，季川。她跟季川好几年了，分手也是因为……她想起这个名字的时候，心里还是忍不住发疼。 “小姐，您还要点什么？”服务生似乎察觉到她走神，又小声问了一句。 “哦，一杯热牛奶。”宁绫终于开口，声音有点低。 服务生点点头，转身离开了。宁绫看着她的背影，脑子里还是顾霆深那张脸。他拉着她的手腕，眼神冰冷地看着照片，质问她那个男人是谁。 “你跟季川什么时候开始的？你为什么瞒着我？”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在她心上。 她当时就愣住了，忘记了反驳。她跟季川……已经分手多久了？她自己都快记不清了。大学时候那么深的感情，毕业就散了，之后接触也少了，她以为早就放下，没想到会被他抓个现行。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最后只说了这么一句。 “是吗？”他轻笑一声，捏着照片在她眼前晃了晃，“宁绫，你够狠的。为了钱，可以这么狠心。” 狠心？她怎么狠心了？她为了钱？如果是这样，那她真是……不知道该怎么想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甲掐进了肉里。她应该反驳的，她可以告诉他，季川是她大学时的初恋，他们的过去很复杂，但她早就放下了，现在跟她没关系了。可她当时没有那么说，她只是愣住了，然后被他气跑了。 现在回想起来，心里还是堵得慌。 “小姐，您的牛奶来了。”服务生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宁绫抬起头，接过那杯热牛奶。牛奶的温度沿着手指蔓延开来，可她心里那股寒意却丝毫没散。 她喝了一口，温热的牛奶滑进喉咙，带着一丝甜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