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蒙蒙亮，凌晨四点半，张和安还在赶稿。电脑屏幕的光映着他那张年轻却写满倦意的脸。他是网文写手，混迹在各大网站，码字就是他的全部，也几乎是他全部的生活。

“呼……”他长舒一口气，揉了揉发酸的脖颈，耳机里还放着昨夜熬夜时点开的音乐。空调开得不争气，冷风直吹背脊，他打了个哆嗦，赶紧裹紧了身上的外套。

就在这时，楼下的动静突然大了起来。

“哎呀！什么人啊！” “快起来！着火了！”

几声尖叫和嘈杂的脚步声划破了清晨的宁静。张和安皱了皱眉，皱得能夹死苍蝇。这大半夜的，哪来的动静？他关掉音乐，走到窗边，扒着窗帘往外看。

楼下五楼的窗户正冒出滚滚黑烟，火光冲天，附近的邻居都吓得尖叫着跑出来，有人胆子大，已经开始泼水。

“着……着火了？”张和安心里咯噔一下。那栋楼和他住的小巷子只有一条窄巷隔开，如果火势蔓延过来……他脑子里瞬间闪过各种不好的画面。

“喂！那边有人吗？快出来！别慌！”有邻居扯着嗓子喊。

张和安犹豫了一下，抓起手机就往外冲。凌晨的街道空无一人，只有昏黄的路灯在风中摇曳。他跑到楼下，刚好看见几个消防员提着水桶冲过来，被围观的人群挡住了去路。

“我是这边的住户，楼上有火，我能帮忙疏散吗？”张和安挤进人群，喊道。

“你？年轻人还是先让开，我们里面探路！”消防员头也不回地说。

不远处，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正蹲在墙角，怀里紧紧抱着一个布娃娃。火光是她的背景，她的脸在烟雾中显得苍白而无助。

“我叫张和安，住在二楼，我可以帮忙！”张和安喊道。

女孩抬起头，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像是不解地看着他：“你是……”

“我住在隔壁巷，火势要是过来，你家就危险了。”张和安一边说，一边开始往后退，试图把女孩推开到安全地带。

“谢……谢谢你。”女孩的声音细若蚊蚋，却让他莫名心慌。

就在这时，消防车的警笛声由远及近，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浓烟呛得他眼泪直流，他猛地回头，对上女孩的视线。

她的眼睛里，是一种近乎绝望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