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咯咯笑着直不起腰，肩膀一耸一耸的，像只偷了鸟食的麻雀。张和安опом是一本正要烧掉的书，脸上火气还没散，梗着脖子瞪着她。这娘们儿真他娘的是木头做的，一点都弯不屈。

“笑什么笑？”张和安声音粗嘎，混着烟渍的脏味儿，“有你这种闲工夫，多去擦擦你那块破抹布，伺候好你那对狗男女。”

林月把抹布往旁边一甩，啪嗤，擦在油腻腻的桌面上，发出细微的声响。她歪着头，眯着眼睛看他，嘴角还挂着笑：“哟，张哥，现在是上个世纪的事了，您还在记着？”

张和安嗤笑一声，不以为然。怎么着，她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在这破吧台里当个服务员就了不起了？当初要不是看在那男人面上，她能乐意伺候他？一百个不愿意！男人那张破嘴，除了油嘴滑舌，还会干嘛？还不是仗着家里有点钱，到处拈花惹草。

“林月，我是跟你说的，渣男一个，别到时候被伤着了，哭都没地儿哭去。”张和安故意压低声音，在她耳边嗡嗡嗡响，带着一股子刻薄的嘲讽。

林月脸一拉，像是被人噎住了，往后仰了仰。她抬手，拧住张和安的衣服领子，使劲抖了抖，把他扯得靠近了些。“张和安，你他妈说话客气点！是你碍事！谁让你往这儿凑的？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

张和安被她抓得有点疼，但心里更爽。他反手揪住她的头发，用力一扯，把她脑袋按过来。“我怎么了？碍事？我看是你碍眼！从刚才开始，你就没安分过！”

“你放尊重点！”林月叫起来，推他胸口。两人就在这破吧台边扭打起来。吧台太低，张和安一只手撑着桌面，另一只手揪着头发，林月被他拖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周围的几个酒客都围了上来，指指点点地看热闹，压低了嗓门议论。

“哟，这女的好厉害啊，哪来的？”

“啧啧，这男的也是，火气不小。”

“真没见过，在这里动手动脚的。”

张和安恶狠狠地瞪着眼前的女人，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他娘的，还敢顶嘴？林月这婊子，当初怎么哄着她骗她钱的？现在bird?了，还敢在这里撒野？

“张和安，你他妈……”林月被他揪着头发，疼得眼泪都出来了，气得声音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