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薇手指无意识抠着公文包边缘，包皮都快被抠破了。她眼睛瞟向季枭寒背后，玻璃窗外阳光刺眼，照得他肩上那块古董表反光。她想起上辈子，也是这样，他在会议室发完火，她低头收拾资料，就觉得一颗心被掏空了。

“有事？”季枭寒又问了一遍，语气没变。办公室其他同事都停下了手头工作，偷偷往这边看。有些人眼神里带着幸灾乐祸，有些人则纯粹是好奇。林薇薇脸有点发烫，不是因为尴尬，而是...别的。

“季总，我是来您办公室找人的，就是您上次让我准备会议材料的实习生。”林薇薇尽量让声音听起来不抖，可手心还是出汗了。她昨天刚被调去市场部，理由是“不适应设计工作”。呵，不适应？她上辈子为了接近他，主动申请去最苦的市场部搞活动策划，他当时还夸她能干呢。

季枭寒嘴角动了动，没说话，只是那眼神更冷了。林薇薇觉得自己的耳朵像是被冻住了。她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道：“那个...季总，您还有事吗？我可以在外面等。”

“嗯。”季枭寒轻轻“嗯”了一声，声音短得像是在拒绝。林薇薇的心沉下去了。完了，这次死定了。她记得上辈子，有次她工作失误，季枭寒也是这么冷淡地让她离开的。那次之后，他半年没正眼看过她，而她，就像他工作里的一块石头，硌得慌。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林薇薇偷偷瞥见季枭寒手机在桌面上震动了一下，屏幕亮着一条微信消息，是他助理发的：“枭哥，人事通知发过去了。”

林薇薇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她站稳，突然想起什么，从包里抽出一张A4纸，递过去：“季总，这是我的辞职信。我...”

“不用了。”季枭寒打断她，声音却不再是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回去好好干。”

林薇薇愣住了。这是什么情况？她以为他一定会扣她奖金，或者直接骂她。结果他...居然让她走人？不对，这更奇怪了。她记得上辈子，他明明对她发火的。

“谢谢季总。”林薇薇不疑有他，赶紧点头。走出办公室，走廊上冷气开得足，她还是觉得后背发凉。人事岗的同事看着她，眼神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