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凡揉着额头，心里把那个扫地的小师弟问候了十八代祖宗。他本来只想看看挽月又跟哪个不长眼的杠上了，谁知道刚靠近门口就听见那小师弟被训得狗血淋头。挽月那小嘴一张一合，唾沫星子跟不要钱似的喷出去，偏偏又好看得吓人，小师弟被她说得脸红脖子粗，却硬是像块木头似的杵在那儿。

“你说什么？！”挽月嗓门又拔高了八度，那小师弟的耳朵明显抖了抖，但还是梗着脖子道：“我……我就是说……你挡路了……”

张凡挑眉，这小师弟还真能忍。不过也得看是谁挡路，能被挽月挡路的人，估计也没几个活着的。他正想着要不要上去装好人，然后让挽月觉得他也不赖，结果眼角余光瞥见挽月松了手，转身进了藏经阁。那小师弟也如蒙大赦似的，捡起扫帚灰溜溜跑了。

张凡啧了一声，这挽月虽然嘴巴损，可下手还挺轻的，不像某些人，说话伤人还一脸无辜。他摇摇头，正准备离开，却听见身后传来一个软糯的声音。

“张公子？”

张凡脚步一顿，回头看向声音来源。只见个穿着洗得发白的青色布衣的小姑娘正站在不远处，梳着双丫髻，眼睛亮晶晶的，像只发现了新玩具的小鹿。是她，藏经阁的小师妹，阿月。

“是你啊，有事？”张凡板着脸，他跟阿月的关系，那叫一个一言难尽。上次看挽月被欺负，他上去理论被骂狗仗人势，后来偷偷帮她解了次毒，结果又被挽月嫌他多管闲事。这两人，一个硬气得能掐死个人，一个黏糊糊的像块牛皮糖，让他夹在中间别扭得很。

阿月眨巴眨巴眼睛，小手揪了揪衣角，小声问道：“那个……张公子可知道挽月师姐又在念叨什么了？”

张凡挑眉，这小丫头倒挺机灵，知道找他打听。他清了清嗓子，模仿着挽月那种长舌妇的调调说：“哦，念叨你呢。嫌你扫地不仔细，把藏经阁门口弄得一尘不染，限制了她施展才华的空间。”

阿月脸一红，小手揪得更紧了：“哪……哪有。”

张凡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继续道：“还说，让你天天给她捶背揉肩，不然她练剑会腰疼。最后还补了一句，让你离张凡远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