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涛心里咯噔一下，皱着眉问："咋了？又梦见那玩意儿了？"他指了指小胖王涛怀里鼓鼓囊囊的保温杯，杯盖上压着他那张皱巴巴的脸。小胖猛地一哆嗦，把杯子揣进怀里抱紧了。

"不止这个。"小胖牙齿磕磕巴巴，声音都在发颤，"班主任叫我去办公室一趟，说我交的物理卷子……字迹不对。"

林涛嘴角抽了抽，这老班也是个奇葩，上次小胖发烧写作业，他硬说是作弊，把人叫去谈了半天。现在倒好，字迹不对，具体不对在哪儿，他估计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你写卷子时抽风了？"林涛随口问。

小胖赶紧摇头，手忙脚乱地摸出日记本往林涛眼前递："我翻了翻，上面写着，物理老师眼疾手快，能看出你是不是用了某种方法改过卷子。需要警惕你的同桌，林涛。”

林涛接过本子，翻到那一页，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物理老师能看出你用了橡皮擦和修正带，说明你平时不习惯用这两种东西，或者你刻意练习过不用……但最终结果一样，字迹会被看出异常。需要提防他身边跟你关系最近的人，尤其是心思活络，爱出风头的那个人。"后面还画了个小人，头戴着顶歪帽，旁边注了"林涛"两个字。

林涛差点把手里的本子摔在地上。他带头往教室走，路过班长钱文杰座位时，故意放慢脚步，瞥见钱文杰正低头补妆，粉色的指甲在课桌上敲出嗒嗒的声响。

"小胖，你老班找你干嘛？"林涛在教室门口停下，转身问。

"说不清，反正就是那种感觉，他好像……"小胖声音压得很低，"他说江老师最近总往我们班里看，问我们怎么又没交作业。"

林涛眉心拧成个疙瘩。江老师是他们年级组长，平时对成绩不好的人尤其严厉，但小胖一向按时交作业，怎么会突然被单独拎出来？

他攥紧了日记本，小跑着冲到走廊尽头。五楼走廊尽头有个杂物间，昨天他好像看见钱文杰往里面走了一趟。林涛深吸一口气，推开了虚掩的门。

杂物间里堆满废弃的旧桌椅，墙角放着一台坏掉的录音机。旁边有个半人高的纸箱，林涛走过去掀开，一股霉味扑面而来。他手电筒照进去，只见里面塞满了各种杂物：发黄的试卷、拆坏的玩具、还有几本一看就不是学生该看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