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氏手脚麻利，院子里那几盆桂花很快就得了个新家当。是用了几个收来的旧竹篮，外面糊了层细麻布，阳光一照，能看见竹子细密的影子。李秀雅看着，忍不住啧了一声：“这都能用，你不去当个收废品的垄断了街？” 赵氏头一歪，幽幽道：“人心不足蛇吞象，能用就行。再说了，这桂花是你弄的，收了它，心里踏实。” 李秀雅嘿嘿笑了两声，没再接话。她走到灶台边，看着灶膛里跳跃的火苗，心里盘算着。今天这桂花开得正好，做了糖桂花，还能做个桂花糕。糕点是个费力活，赵氏性子急，她一个人弄，怕是要磨到天黑。想着想着，眼珠一转，嘴角勾了勾。 她过去扒拉了扒拉赵氏的胳膊：“娘，我饿了，想吃点甜的。” 赵氏回头瞪了她一眼：“刚吃饱没多久，又惦记上我的桂花糕了？小心长胖了，到时候还想不想出门见人？” 李秀雅缩了缩脖子，脸上堆起委屈：“我哪胖了，就是馋。你看看，我这脸，要是因为吃不上点好的，变得黄黄的，那得多没精神。你忍心看着我这样？” 赵氏本想发火，但看着女儿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心就软了。她叹了口气，走到灶台边，拿起旁边的粗瓷碗：“行吧，就给你做几个，可不许偷吃半块。” 李秀雅眼睛一亮，赶紧点头：“保证不偷吃，我连手指头都给你舔干净！” 赵氏哼了一声，转身开始和面。李秀雅也不闲着，溜达到灶台边，搬了小凳子坐在旁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桂花糕要做十二块，赵氏说，那样平平安安。李秀雅嘴里嘟囔着：“知道了知道了，就是有些费功夫。” 赵氏没搭理她，只顾自个儿揉面。面团要反复折叠好几次，赵氏的手臂都有些酸了。李秀雅看着，心里暗自盘算。这要是让男人知道，会怎么想？她偷偷瞟了一眼堂屋，王狗蛋正在喂猪，嘴里还哼哼唧唧地唱着小曲儿。她放下心，要是王狗蛋在，怕是会抢着来帮忙。 不一会儿，赵氏把面和好了，开始包馅。李秀雅凑过去，只见白胖的面团被捏成小饼子，然后馅料被小心翼翼地包了进去。赵氏手巧，做出的每一个桂花糕都像模像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