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婉玉搓了搓发麻的手指，冰水顺着脖颈溜进胸腔，像块寒豆腐似的让她全身都僵硬了。她死死盯住对岸那群人，指甲掐进掌心都不觉得疼。那李家大公子正甩着折扇，含情脉脉地瞟她。当初他退婚时说的话还响在耳边——“赵家女不过一介农家粗女，怎配得上本公子？”

她想起自家那个傻弟弟，为了给她凑够嫁妆，在山里采药被毒蛇咬了。爹娘急得直哭，却还是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被抬出去。要是她当时不是被退婚了，还会落到这步吗？赵婉玉咬紧牙关，恨不能立刻飞过去撕烂那李大公子的嘴。

“玉儿，别看了，过去了。”沈逸风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他坐在轮椅上，身上盖着锦被，却依旧透着一股子病恹恹的气质。赵婉玉回头，见他正冲她眨眼，眼神里带着几分戏谑。

“你装病装得挺像。”赵婉玉没好气地说，“我差点以为自己是用假 logic 迷了眼。”她想起当初在山里，沈逸风一口毒血差点要了她的命，她却阴差阳错喝下了解毒草，反而救了他。这算什么？因果报应？

沈逸风没说话，只是用下巴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小亭子：“那边有人等着我们呢。”赵婉玉这才想起，今天是去给沈逸风的师父送药的。沈逸风那个师父是隐世高人，能治好他这怪病，但前提是她得按他的规矩来，什么练武、采药、解毒，累得她差点散架。

“救命之恩，我赵婉玉记下了。”赵婉玉冷冷地说，“可没让你拿这个来控制我。”她顿了顿，补充道，“谁让你是个坐轮椅的呢？”

沈逸风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笑：“这话我爱听。”他顿了顿，“说真的，我挺好奇，你当初怎么就敢喝那毒草。”

赵婉玉摸了摸下巴：“当时情况紧急，总得有人喝吧？再说了，我本来就没打算活。”她想起家里欠债，弟弟病重，她觉得自己就是个多余的。如果不是沈逸风，她可能真的就死了。

沈逸风听着，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看着赵婉玉的眼睛，那里面藏着太多的委屈和不甘。他想起自己，从小被havocpress，爹不疼娘不爱的，好不容易得了点势，却又被下了毒。要不是赵婉玉，他可能就真的嗝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