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脖颈子突然一阵凉意，像有人用鸡毛掸子轻轻扫了一下。我下意识转头，就看见母校的数学老师老王，正站在十米开外，表情特严肃地盯着我。他手里还捻着一根粉笔头，这阵仗，明显是刚把我上课睡觉的当场抓获。得，这事儿是躲不过去了。

老王走到我桌前，唾沫星子噼里啪啦就喷出来了：“不知道上课睡觉有什么好？你妈给你一分钱一分力气花，送你来学校是为了让你来睡觉的？”

我赶紧挺直腰板，挤出个笑脸：“老王，我就是……就是有点累。”

“累？”老王把粉笔头往讲台上一戳，“我看见你刚才打呼噜了！”

全班同学的目光齐刷刷投向我，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前排的几个女生捂着嘴笑，后桌的小胖还用力咽了口口水。完了，这下彻底在班里出名了——别的班都知道我在学校睡觉了。

正尴尬着，老王突然停下脚步，眉头紧锁地看了看窗外。我顺着他的目光往教室外瞅，就看见教学楼下停着一辆黑色的奔驰S级。车门“砰”一声开了，下来一个穿着剪裁考究西装的中年男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讳莫如深的笑容。

“是王局？”坐在第一排的一个男生小声问。

“王局？”老王重复了一句，脸色瞬间变得很复杂。“是王建国啊……”他推了推眼镜，快步走出了教室。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王建国不是市商业局的局长吗？他来学校干啥？难道和老王认识，顺道来看看？可他看着不像一般人，关键是，他目光最后好像在我们座位区域多停留了两秒。

这算什么节奏？吃饭能 размера，打架能开坦克，现在连局长的目光都突如其来的关注到我了？

下课铃声响了，老王从办公室出来，脸上带着点难以言喻的表情：“你跟我来一下。”他领着我穿过喧闹的教学楼，直接走向校长办公室。

一进门，校长就紧张地搓着手：“哎呀，王局啊，您怎么亲自来了？有什么指示啊？”

王建国递给校长一个文件袋，校长战战兢兢地接过去，表情都变了形。我站在旁边，感觉空气都凝固了。

“小张啊，”王建国终于转向我，指了指校长，“他是我亲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