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我饿了。”徐小北靠在沙发边，声音懒洋洋的。暖气开得足，身上暖烘烘的，就是脑子还是像被灌了铅一样沉。客厅茶几上放着他没动过的咖啡杯，已经凉透了。他皱着眉，把杯子往桌面上磕了磕，发出当当两声脆响。“又偷吃零食了？“切，就你馋。

“妈，我对外面挺熟的，这儿离我不远，下楼买个煎饼果子就回来。”徐小北说着就往鞋架那边走，脚上的运动鞋还没换。

“不行！”他妈一把拉住他，“外面多冷啊，你这人怎么老是不着调，东西凉了都舍不得扔，还想着吃剩的？赶紧换鞋，我给你煮馄饨。”

“哎呀，我就是馋一口煎饼果子，”徐小北认命地蹲下来换鞋，“妈，你哪弄得馄饨啊？昨天不是买了两次面条吗？”

“你懂什么，现擀的面，现包的馄饨，现煮的汤。”他妈一边说一边往厨房走，“我去给你留锅，去去就回。”

徐小北换鞋的动作嫌慢，急得抓起沙发上的外套就往门口跑，“妈！妈！我饿了啊啊啊！”

“回魂呢你！”他妈在身后喊。

徐小北头也不回跑下楼，寒风一吹脑袋清醒了不少。外头下着不大不小的雪，路灯照在雪地上泛着惨白的光。他没跑远，就在小区门口那家煎饼果子摊前停下。

摊主是个胖大娘，留着齐耳短发，正低头给一个纸箱里装着零钱。听到动静抬头，见到徐小北，皱着眉问：“又偷吃的？上次不就偷吃了一个，这回又欠一两块钱了？”

“阿姨，我不是偷吃，”徐小北赶紧掏手机，“我微信给你转账。”

“用不着，”大娘眼尖地躲开，“上次你钱没带够，还骂我，我可不伺候你这种主儿。要吃自己掏钱。”

徐小北愣了一下，这才想起上次确实付不够钱被骂了一顿。他摸了摸兜，发现昨天出门忘带钱包了，手机里也剩不了几个子儿。远处传来他妈的呼喊声，他只好又跑回去。

“哎，我在这儿呢！”徐小北喊道。

他妈举着保温桶走过来，看到他扒在煎饼果子摊边，脸一沉，“怎么跑这儿来了？不是让你在家等着吗？”

“我……我手机没带够钱，妈，要不……”徐小北想说把馄饨煮了带走，他妈已经把保温桶递给他，“先吃饭，吃完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