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小北皱着眉，把咖啡杯在桌上磕了磕，希望还能剩下点温度。屏幕上那行代码就是死活过不去， exige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暖气暖是暖，可脑子是真转不动。他盯着窗外，雪好像停了，冻秃的梧桐枝在灰蒙蒙的天底下杵着，像几根没人用的钢笔。

突然，楼道里传来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咔哒咔哒的，在安静的水泥地上特别突兀。徐小北眼皮子一抬，就看到杨素裹着件米白色的羽绒服，冲到他门口，风刮得她额前的碎发都竖起来了。她手里还提着个塑料袋，像刚从外面跑回来。

“徐小北！”她喊，声音里带着点喘，又有点兴奋，“我买了个兔子！”

徐小北眨了眨眼，没反应过来。兔子？谁家兔子能跑这儿来？

杨素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脸颊微微泛红，但还是把塑料袋塞到他手里：“喏，小花。我楼下小摊看到的，超级可爱！你帮我养几天嘛，我下班去给你添饲料。”

小花？兔子？

徐小北这才低头看袋子里。那是一只巴掌大的灰色兔子，绒毛软乎乎的，正歪着脑袋看他，长长的耳朵一抖一抖的，鼻孔里还喷着小泡泡。确实挺可爱，可…… резиновая 是什么鬼东西。

“这……是兔子吧？”徐小北指着袋子，在确认第二遍。他看着那只毛茸茸的小生物，再看看杨素期待的眼神，脑子没转过来，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杨素“嗯”了一声，挺认真：“对啊！我特意跑了好远买的，老板说叫‘小花’。你看，它还眨眼睛呢！”她凑近了点，好让徐小北看清楚袋子里的动静。兔子确实挺活泼，在袋子里东蹦西跳的。

徐小北彻底懵了。他跟杨素认识多久了？也就这几天。昨天在咖啡馆见过一次，今天怎么就突然送来只兔子？而且还是个塑料的？这姑娘是脑子有坑还是……什么情况？

“杨素，”徐小北清了清嗓子，试图组织语言，“那个……这兔子是……”

“是兔子啊！”杨素一脸理所当然，“为什么是塑料的？啊？”

徐小北嘴角抽了抽。他当然知道是兔子，可他是问为什么是塑料的啊！他想象了一下养只塑料兔子的场景，自己每天给它“添饲料”，摸它的“毛”，是不是挺瘆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