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我饿了。徐小北靠在沙发边，声音懒洋洋的。暖气开得足，身上暖烘烘的，就是脑子还是像被灌了铅一样沉。客厅茶几上放着他没动过的咖啡杯，已经凉透了。他皱着眉，把杯子往桌面上磕了磕，发出当当两声脆响。

又偷吃零食了？

妈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带着点明显的不满。徐小北撇了撇嘴，没动。其实不是偷吃，就是趁妈不注意拿了一小块巧克力，结果被逮了个正着。

他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拿出来看，是杨素发来的微信。屏幕亮光映得他眼睛有点花，上面只三个字：在干嘛？

徐小北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几秒，突然就觉得有点烦躁。他回了个字：吃。

然后就没下文了。他拿起遥控器，换来换去，没什么想看的。心里乱糟糟的。跟杨素的这顿冷战，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的，具体说又不知道为了什么。

他想起昨晚。杨素似乎是有事想跟他商量，打电话过来的时候，声音有点低，还带着点犹豫。他当时正好在打游戏，听了一半就挂了。后来她没有再打来，他也就没放在心上。结果今天早上，她给他发了那条微信，然后他回完就忘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就有点堵得慌。

妈端着晚饭出来，看到他还在沙发上，脸立刻拉长了。“又坐半天了？跟你说了多少遍，少躺床上，要多起来动动。”

徐小北应了一声，也没抬头。妈往他面前放了个碗，叹了口气，“想吃什么自己看看，随便。”

他扒拉了两口饭，味道一般。心里还在想杨素的事。这个姑娘，总是这样。明明很喜欢，却总是藏着掖着，说话也总是不明不白。可偏偏又让人抓不住救命稻草似的，每次冷战一结束，心里又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她。北城的冬天，冷得像冰窖，他在学校门口等车，被一阵雨淋成了落汤鸡。然后她就出现了，抱着个画板，衣服都湿透了，还冲他笑，说“你没淋湿吧？”。那时候她眼睛亮亮的，像星星。

后来呢？后来就一切都变了。他开始注意到她身边总是有别人，她接电话时会避到一边，说话也会拐弯抹角。他问过一次，她当时愣了一下，然后说是在考虑工作，想找个安静点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