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站在客厅里转了转，小屋不大，但收拾得挺舒坦。米白色的墙壁，靠海的那面墙上贴着几张旅行海报，风一吹，哗啦哗啦响。她在厨房门口停下，看着陈默背对着她，人好像比记忆里沉了点，肩膀有点塌，但洗手池边上那盆绿萝养得挺精神。

“晚饭想吃什么？”她问，声音尽量放得自然。

陈默没回头，手在泡沫里搓得飞快：“随便，你有谱就行。”

林夏挑眉，“你确定？上回你说的清淡，结果下面条放了两勺酱油。”

“忘了markets上酱油没了。”陈默这回抬头了，水流顺着他的手臂流下来，几滴溅在围裙上。他伸手擦了一下，眼神有点飘忽，像没安好心似的看着她，“现在想吃什么？”

林夏心里咯噔一下，讷讷道：“我……随便。”

陈默扯了扯嘴角，好像知道她紧张了。“小炒？”他问。

林夏点点头。人一多，你侬我侬是常有的事，独处就尴尬了，尤其还是和陈默。大学时候谈恋爱那会儿倒不觉得，现在……唉，想什么呢。她自嘲地笑了笑，转身往超市走。

傍晚的风带着咸腥味，吹得人昏昏欲睡。林夏买了一大堆菜回来，拎得手酸。推开门，陈默正坐在沙发上看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看得她有点出神。

“拿进来吧。”陈默听见动静，把手机屏幕朝下，淡淡说了一句。

林夏应了声，把东西扔在茶几上，自己也歪在旁边坐下来。“你今天……没忙？”她随口一问。

“嗯，没什么事。”陈默放下手机，目光不自觉地扫过她的脸，滞了一下，“怎么？嫌弃我了？”

林夏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低下头拨弄手指，“没有……就是觉得你平时挺忙的。”

“有新项目。”陈默解释，“公司里新接了个大单，最近得盯紧点。”他顿了顿，声音低了点，“你呢？毕业之后怎么样？”

“瞎忙呗，”林夏搅动着杯子里的柠檬片，“换了个新工作，在市场部。”

“挺厉害的。”陈默语气里有几分真心。

“还行吧，就那样。”她摆摆手，不想显得太得意。

厨房里传来切菜的声音，油烟机嗡嗡转着。林夏看着灶台前忙碌的背影，心里有点乱。明明只是租了个小屋，才刚住两天，可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塞满了，又有些空落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