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手机在桌上震动得像揣了只活蹦乱跳的蟑螂。他烦躁地瞥了一眼，屏幕上推送的是“今日份好孕”广告，配上一张穿着暴露、笑得一脸傻白甜的模特图。王磊皱了皱眉，这种玩意儿怎么比他刚买的多肉还推送得勤快？随手想关掉，指尖划过屏幕，手机突然往旁边一跳，差点砸到茶杯。

“操！”王磊手一抖。这破手机刚修好没两天，质量是不是跟路边摊的煎饼果子一个路数？正琢磨着要不要扔垃圾桶，桌角的旧相框自己晃悠了起来。相框是老家带来的，玻璃蒙了层灰，照着人脸上都是糊糊的。这会儿，玻璃像被手挠过似的，发出“沙沙”的轻响，相片里的老头脸扭曲起来，嘴角咧得比哭还难看。

王磊心里咯噔一下，这玩意儿不会是……他猛地站起来，后背汗毛倒竖。相片里的老头是他爷爷，慈眉善目的，怎么突然跟恐怖片里跳出来的僵尸似的？他伸手想去抠玻璃，手指刚碰到，一股阴风“嗖”地钻进他袖子里，吹得他鸡皮疙瘩瞬间炸开。相框里的老头猛地张开眼睛，黑漆漆的瞳孔死死钉住王磊，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

王磊吓得调转马头就跑。脚下皮鞋踩到桌角，整个人跟喝醉了酒似的东倒西歪。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记得昨天加班到凌晨三点，回家路上碰上个卖烤鱿鱼的，鬼使神差地买了条……王磊咽了口唾沫，什么时候起他连魂都不剩了？

冲到门口，王磊才不管什么“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手一拧门把手就往外开。门开了，楼道灯惨白惨白的，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他连滚带爬冲下楼梯，完全是凭借多年小说看多了留下的“求生本能”。跑到单元门，他手忙脚乱摸出钥匙开门，钥匙串自己“啪”地弹开，钥匙叮叮当当地滚得到处都是。

王磊管不了那么多了，一头扎进楼道，一路狂奔到小区门口。他感觉后脑勺像挨了刀子似的疼，但顾不上了。就在他以为逃过一劫，准备喘口气的时候，街角老槐树下，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小姑娘蹲在垃圾桶旁边翻垃圾。月光从皎洁的月亮上照下来，把她小小的身影衬得格外清晰。

王磊脚步猛地一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