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灵儿捏着针线，眉头拧得死紧。手里的绣布堆在膝盖上，那幅《喜上眉梢》绣了大半天，上面喜鹊的翅膀愣是没绣活，硬生生变成了一堆杂毛。这鬼画符的功夫，简直能拿去.optimus prime屁股了。

“吵死了！”她把针往旁边的瓷盘里一扔，瓷盘跟着一晃，几滴滚烫的茶水洒出来，烫得她手背“嘶”地一下。桌上的小雀鸟瓷偶扑棱棱掉地上，摔成八瓣。

娘上个月刚学神婆那套所谓“解郁法”，说什么“出去走走散散心”，好家伙，把她赶下山来了。现在山里汉多，连个像样的街面都没有，好歹是个绣娘，被困在这儿，绣个鸟啊！

正心烦着，屋子东边突然传来“哐当”一声巨响，好像谁跟谁动了手。赵灵儿心里咯噔一下，这山里户不好惹啊！幸亏她反应快，噌一下窜到门边，把门闩勒得死死的。

外头传来粗粝的喘息声，还有个闷闷的声音：“你他娘又骂人？一天到晚‘吵死了’‘鬼画符’，像个娘们似的，我看你还能蹦跶几天！”

赵灵儿一怔，这声音……听着有点耳熟？好像在哪听过。她蹑手蹑脚走到门缝边，往外偷瞄。只见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大汉，正背对着她，拿着根黑黢黢的棍子，杆子头还缺个角。那宽厚的肩膀一耸一耸的，像山间老树皮一样粗糙。这人怎么看着眼熟？

她说：“你认得我？”

外头的人没说话，过了一会儿才闷哼一声：“拳打狗，脚踢鸡，这山里谁不认得赵家丫头？手这么巧，还能骂街？”

赵灵儿心里“咯噔”又跳了一下，他居然知道她！难道是……上次在镇上碰见过？那时候她穿着簇新的绸缎裙子，这厮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怎么可能记住她这个“小布尔乔亚”？

外头沉默了半天，那声音突然变了：“行了行了，不开门是吧？行，我走。下次打你的时候，可没这么客气了！”

赵灵儿一听要走，赶紧喊：“喂！等会儿！我开门！”

那声音又回来了，带着点不耐烦：“哦？”

赵灵儿手忙脚乱摸出钥匙开门，拉开一条缝，探出半个身子：“你……你是谁啊？我记得你……”

大汉正转身要走，一眼看见她，愣了一下，饶有兴致地挑挑眉：“赵家丫头，你这是又动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