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点噼里啪啦砸在鳞片上，哗啦一声，我晕乎乎地睁开眼，晃了晃脑袋，四周冰凉刺骨。脚下一空，往下低头一看，乖乖我的妈呀，我这是掉进哪个池塘了？就我这身乌漆嘛黑的皮囊，活脱脱一条大肥肠在冰水里扑腾！

“救命啊——”我扯着嗓子喊，嗓子眼跟唱戏似的，还没喊完就被一口冷水呛住，呛得我直咳嗽，咳得眼泪都出来了。冷得我直打哆嗦，这要是被哪个什么钓鱼的爬起来一脚踩住，咱这小命得交代在这儿。

挣扎着浮上水面，我茫然四顾，黑漆漆的，除了头顶那点儿月光，啥也看不见。这时，旁边来了个黑影，听得见水波荡漾，却不见人影晃动，不一会儿，一个空荡荡的鱼篓子漂到我面前。

“咋回事儿？”我疑惑地凑上去，刚想伸手摸摸，突然手腕一麻，剧痛传来，低头一看，手腕上多了条绳套，正被什么东西死死勒住。这绳套……看着眼熟得很，像是小时候蹲河边摸鱼时，村里老头儿甩鱼用的那种。

“你他妈闻我，”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不知死活的小鲲。”

我一个激灵，猛地转头——黑影也没用了，月光下，一个干瘦干瘦的老头儿咧着嘴，脸上褶子密密麻麻，就跟老树皮似的。手里把玩着我那条手腕，眼睛眯成一条缝，看得我心里直发毛。

“老……老头儿，你干嘛呢？”我结结巴巴地问。

“干嘛？”老头儿嘿嘿一笑，把鱼篓子往我面前一放，“把你扔这儿玩儿啊。看你这小模样，还挺肥实，正好给我尝尝鲜。”

“我……我这是在哪儿？”我脑子嗡嗡的，感觉有点儿不对劲。

老头儿突然凑近，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我脸上：“哪儿？废话，你要是能告诉我哪儿，我今天就把你放了你滚蛋。”

我愣住了，这老头儿……说话怎么这么怪？

“你……”我正想说点什么，老头儿突然一甩手，绳套松开了，整个人如同炮弹般被甩出去老远，重重砸在水面上，“啪”一声，激起一大片水花。

“该死的老不修！”我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刚想爬起来，老头儿已经噌噌噌游到我面前，伸手一巴掌拍在我头顶。

“沉了再爬！”老头儿用鱼鳍拍了拍我的背，“省得你一会儿又忘了，还得我给你扔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