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又来了！”李凡对着空气骂了一句，顺手把手里那块冰凉的小铁片又塞回怀里。这是他身上唯一值钱的东西，据他偷偷打听，这玩意儿在龙门城边一个破市场能换个半月的口粮。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已经是巨款了。

他掂了掂怀里的铜片，这是从前几天挖地道时捡的。说是铜片，其实瘪得都快成铁片了，但不知道为啥，他总觉得这玩意儿透着一股子邪性，没事就拿出来摸摸，像块退了烧的额头。

挖地道这事儿吧，是李凡最近唯一的营生。龙门城外的一大片荒地，晚上黑灯瞎火的，总有人丢东西。他胆子小，本事也一般，就只能在夜里挖挖地道，找找那些倒霉蛋掉下来的玩意儿。运气好的话，能捡到块破石头，运气差的话，就是一身泥，连个响儿都捞不着。

这天晚上，他又摸到荒地来。刚挖了半个多小时，前头突然传来一阵沙沙的声音。李凡心里咯噔一下，这荒地晚上少说也有三四个影子晃悠，他最怕遇上那帮地痞流氓。

他屏住呼吸，悄悄探出头。砂石地上，几个黑影正弯着腰，嘴里还念念有叨叨的。为首那人手里捏着个罗盘，不时指着地上比划两下。

“大哥，这口子不对啊，咱们再换换？”一个瘦高个抱怨道。

“怕啥？这地儿是老刘的地盘，咱们挖上来，分他两成就跑。”为首那人嘿嘿笑了两声。

李凡一听，头皮一阵发麻。老刘？那可是个狠角色，一般人私下里动他那片地，都得被挖出来打断腿。

还没等他想跑，对面突然传来一声闷响，好像是谁踩空了坑，摔倒了。几个黑影骂骂咧咧地围过去，为首那人掏出个火折子，在黑暗里晃了晃。

“妈的，老刘这坑挖得是深，差点让老子把舌头吞了。”那人口袋里摸出个小酒壶，咕咚咕咚灌了两口。

李凡看准机会，赶紧缩回去，继续挖他的地道。可他手艺实在不咋地，没挖几下，不小心砸到一块硬物，还溅了一手泥。

他抹了把脸，借着远处篝火的光，看清了手里的东西。一块巴掌大的黑石，上面刻着些奇奇怪怪的纹路，还散发着丝丝凉意。

“这是啥玩意儿？”李凡心里直犯嘀咕，捡起来仔细看了看，石头边缘还缺了一角，像是被人硬生生磕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