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满接过豆浆油条，热气呼呼地熏得她眼睛发酸，扒拉了一大口油条才勉强咽下去。老板娘看她这副样子，撇撇嘴没再劝，麻利地给后面排队的人结账去了。

油条在嘴里嚼得嘎嘣脆，豆浆顺着喉咙滑下去，暖烘烘的。林小满靠在柜台上，百无聊赖地晃着腿，半根冰棍早就化干净了。手里攥着个空纸袋，跟个破抹布似的。

“林小满，叫你呢，磨蹭什么呢？” 一个尖利的女声从后面传来。

林小满回头，看见个穿着淡蓝色连衣裙的小姑娘，扎着两个小辫子，正叉着腰等她。小姑娘看着不大，顶多十五六岁，可眼神挺冲，活像个炸街的摩托头。

“有事？” 林小满懒懒地问。

“倒霉催的，老板让我来接你，晚上九点还有个直播，你可得赶紧走！” 小姑娘气呼呼地说，“刚才还有个人想抢你摊位呢，我帮你吓跑了！”

林小满一愣，随即头疼得更厉害了。直播？她连手机屏幕都不太会擦，哪来的直播？这小姑娘是哪个公司的？怎么把这儿当枪毙了似的？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 林小满不耐烦地挥挥手，“你是不是找错人了？我这边不干了，要去 otra parte。”

“什么？你不去干了？凭什么啊！” 小姑娘急了，“老板好不容易给你找到这个地儿，房租都给你谈下来了！你倒好，说走就走！”

“我没说要走啊。” 林小满莫名烦躁，“你听谁说的？老板没跟你说清楚？”

“我问了一圈都没人接手啊！” 小姑娘拉着她的胳膊摇晃，“你就帮帮忙嘛，就一晚上！晚上还有个新手村开服活动，你去做做推广，给咱们活动拉点人气！”

林小满看着小姑娘那张写满恳求的脸，心里更烦了。这都什么跟什么？新手村开服？推广？推广什么？卖菜的吗？

“我不懂这个。” 林小满甩开她的手，“我就是一个卖冰棍的，要是有活儿就找个明白人去。”

“你当然明白啊！” 小姑娘急得快哭了，“这就是你的活儿！你摊位就为了这个准备的！老板说了，你手里攥着那个冰棍，就是布阵的引子！”

林小满手一抖，半根油条掉在地上。她低头看了一眼，那根油条还冒着热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