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溪把咖啡喝了大半，最后一口才含混不清地咽下去，指尖无意识地在桌沿摩挲着。离婚协议书被撕碎的那一刻，她觉得自己像个被扔了垃圾的可怜虫，可现在……心里空落落的，像被掏了个洞，堵得慌。

“林小姐，您又在想他了？”窗外阳光正好，落在对面沙发男人的侧脸上，那男人穿着剪裁合体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正是江皓辰。他手里还捏着个公文包，看样子是刚办完事过来。

“想他干嘛？我想去吃顿好的。”林溪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心里翻了个白眼。这人出离愤怒了？电视里演的离婚第二天就后悔，不都是骗人的。

“我看出来了，您是在等他来求您。”江皓辰慢悠悠地坐下，那双总是带着玩味的眼睛盯着她，“十年了，林溪，从大学到 marriage，您真的确定您放得下？”

“放不下又怎么样？”林溪把杯子往桌上一顿，咖啡液溅出来几滴，她也不管，“离了就离了，我林溪再也不是那个非你不嫁的恋爱脑了！”

江皓辰挑眉，显然不信。“您要是真放下了，怎么昨天晚上还给他回消息了？”

林溪动作一僵，随即苦笑起来。“回他干嘛？让他知道我过得挺好？把他晾在那儿，他才知道我有多拽！”

“您这招挺损。”江皓辰摸了摸下巴，眼神里带着点探究，“不过林溪，遣散费您还没拿呢。我哥……不，现在该叫我姐夫了，说多少您都拿着。”

林溪心里咯噔一下，差点没把咖啡喷出来。遣散费？他这是什么意思？所以才不死心？真是可笑。

“江皓辰，”她抬起头，眼神冷得像冰，“您现在说这些，是不是有点太晚了？”

“晚了？”江皓辰笑了，声音里带着点嘲讽，“您知道我昨天晚上多难熬吗？一觉没睡，翻来覆去全是您的影子。我哥，我姐都说我疯了，可我就是忍不住……”

“所以您现在是后悔了，想用钱买我回心转意？”林溪嗤笑一声，“您省省吧。江总，您真以为我稀罕您的钱？早知道您是这么个德行，当初就该给您一拳！”

江皓辰看着她通红的耳根和微颤的下巴，心里莫名刮过一丝寒意。他确实后悔了，后悔得肠子都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