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凡正抠着沙发缝里的灰呢，钥匙叮当一声响，他眼角余光瞥见苏菲拖着高跟皮鞋走过来。这丫头回来得挺准时，昨天晚上Thanks晚到十一点，今天又是准时打卡。

“回来了？”李凡扭过头，手上的灰还没甩干净，指头在空中比划着个模糊的 gesture，“昨晚干啥呢？失眠了？”

苏菲白了他一眼，没接茬儿，反手“啪”就把门关上，顺手把钥匙往玄关台上一扔。李凡弯腰去捡，就听见苏菲在后面阴阳怪气：“哟，高手。钥匙扔桌上，等哥亲自捡回来，这酸劲儿上来了。”

李凡撇撇嘴，把钥匙揣兜里：“少在这儿跟我装清高，谁不知道你Thanks晚上熬夜查资料。”

“查什么资料？你管得着吗？”苏菲踩着高跟鞋走到客厅中央，双手叉腰，“倒是你，昨晚睡哪儿去了？大半夜的响得跟打雷似的，把我吵醒了。”

李凡直起身，挠挠头：“我……我睡……”

他话还没说完，苏菲突然打断，声音陡然拔高：“别说了！我昨晚梦游去了？”

李凡一愣，看着她涨红的脸，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摆手：“不是不是，我就是……”

“够了！”苏菲猛地一拍茶几，“李凡，咱俩是不是该谈谈了？”

李凡心里咯噔，这话不妙啊，苏菲平时顶多唠叨两句，什么时候说话这么冲了。他放下手，小心翼翼地问：“谈什么？”

“谈我们的事儿！”苏菲眼睛瞪得溜圆，“我跟你说了多少次，咱们不该在一起！你看看你，毕业没几个月，惹是生非！昨晚是谁？今天又是谁？你说啊！”

李凡心里咯噔，这话……有点扎心啊。他张张嘴，想说点什么，可看着苏菲那副要炸毛的样子，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你……你至于吗？”李凡小声嘀咕。

苏菲抿着嘴唇，声音冷得像冰碴子：“我至于吗？要不是看在那张婚约上，我真想踹飞你！”

李凡的脸瞬间拉长，胸口闷得慌。他没说话，转身就想回房。

“站住！”苏菲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像刀子一样扎在李凡耳朵上，“李凡，我告诉你，这婚事是假的，但我对你……可能不是！”

李凡猛地转过身，看着苏菲那双红肿的眼睛，心里突然一软，声音都带颤了：“那……那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