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今天的杂役可不行，东边包间的王哥又撂挑子了！”吴妈一边擦着额头的汗，一边冲着后厨喊，声音尖利得能刺破驴叫。

后厨的矮桌子上，几只陶盆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散发出诱人的香气。巴托正蹲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往盆里挑着菜，动作麻利，眼神却时不时瞟向厨房门口。

“又怎么了？”巴托头也不抬，手里的勺子没落下，“王哥？他又嫌弃菜不好？”

“可不咋地，”吴妈凑过来，声音压低，“说咱们这菜色不好，是不是嫌弃爷们儿下不来嘴？我让他尝尝手艺，结果那家伙筷子一撂，说连三岁娃都比不上！我看他眼神，巴不得把咱们这店给掀了。”

巴托挑完最后一根青菜，用袖子擦了擦手，站起身来。他身板不高，顶多一米六出头，穿着洗得发白的短打，袖口磨得亮晶晶，但那股子劲儿，却让吴妈都自愧不如。

“我去看看。”巴托说着，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推门走了出去。

后厨门口，王哥正叉着腰，朝着店里喊：“老板！别让那帮废物在这儿瞎忙活！爷再也不来了！”

巴托挑着菜篮子，双手插兜，不紧不慢地走过去：“王哥，话别这么说。您是第一次来，不好吃，下次我再给您做。”

王哥斜了他一眼，冷笑一声：“下次？我看你下次都得倒闭！”

“是吗？”巴托眨了眨眼，“那可真得怪我，没本事让王哥您满意。要不这样，我给您赔罪，这顿饭我请，您帮我尝尝手艺，我保证让您吃出花儿来。”

王哥一愣，指着巴托：“小子，你疯了吧？就你这手艺，还想请爷吃？”

“试试呗。”巴托嘴角勾起一抹笑，露出两排整齐的牙齿，“我这菜，就差个知音。”

王哥被他逗得火冒三丈，甩手就给了巴托一巴掌：“小子，少找借口！爷可不是你治得过的！”

巴托闷哼一声，脸瞬间红肿起来。周围的人纷纷探头，有的瞪眼，有的撇嘴，有的偷偷笑。吴妈赶紧跑过来，对着王哥百般道歉，好说歹说才把王哥劝走。

“巴托，你没事吧？”吴妈扶着他的胳膊，心疼得直掉眼泪。

巴托摇摇头，咧了咧嘴：“没事。就当我请他吃顿打脸大餐。”

“你小子……”吴妈又气又笑，狠狠剜了他一眼，“行了行了，赶紧走吧，别让那帮人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