呛咳刚停，巴托喉咙里还带着一股子火辣辣的疼。他盯着眼前这一堆碗盆，大小不一，颜色各异，上面还残留着油渍和菜汤，看着就心累。老厨子叹了口气，手里的抹布在一只破碗里戳了半天，最后直接把碗往旁边一推，抠着牙根子说：“巴托啊，咱这灶上，光靠你是不行啊。”

不是老厨子吹，这油水活儿，可不是闹着玩的。烧火要旺，颠勺要稳，传菜要快，还得伺候着胖头鱼扛大鼎的贵客。现在呢？就巴托和他，还有个准时溜号的帮厨小张。小张这人吧，手脚是勤快，就是脑子转得慢，往往你刚把活儿交代明白，他已经忘了东张西望去了。

“我去外头看看，”巴托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能不能再找个人来搭把手。”他也不是真指望能找人，就是想找个台阶下。这破摊子，怎么看怎么不适合他。

老厨子摆摆手：“别去了，外头都忙活完了。再说，今儿个是三长老寿宴，就这堆子碗，下去得仔细点，不能有半点疏忽。”说着，他拍了拍巴托的肩膀，“你小子机灵，先把底下那些残羹剩饭收拾了，上面那些，等我歇口气，慢慢来。”

巴托点点头，没多说什么。他转身走向后厨的下层，那里堆着些吃剩下的骨头和菜叶。他认命地拿起铁锹，开始往垃圾桶里铲。堆得越高，铲得越紧实，心里那叫一个憋屈。爹早逝的痛苦，娘酗酒的怨气，还有这见鬼的杂役活，像一块块巨石压在他胸口。

“哐当！”一个碗被他撞掉地上，摔得粉碎。巴托下意识捡起旁边一块炭头，想擦擦手，却见那炭头旁边有个小洞，里面静静躺着一张泛黄的纸条。

巴托心头一跳，借着昏暗的灯光，凑近一看。纸条上画着些奇奇怪怪的符号，像是某种地图，又像是某种标记。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张歪歪扭扭的人脸，眼睛是个圆圈，嘴巴是一条线。这画得……太潦草了。

“谁这么无聊……”巴托皱着眉，手指刚碰到纸条，突然“刺啦”一声，纸条竟然被他撕成了两半！

“操！”巴托低声咒骂一句，赶紧把碎片凑到一起。发现没，这鬼东西写反了！他得把纸条翻过来才能看。

接下来的几分钟，巴托完全沉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