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月瑶下意识摸了摸头发，几缕碎发不听话地贴在额头上，她皱了皱眉，随手捋了捋。吧台对面的男人又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依旧落在她身上，带着点审视，又有点探究。

冷月瑶心里有点烦，手里的零钱捏得死紧，那串数字像根刺似的扎在心上。老王又一次伸手了，这让她觉得自己像个皮球，被人家踢来踢去。不过，眼下这笔钱是躲不过的，总不能让房东把门锁砸了去。

“喝什么？”男人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带着点磁性。

冷月瑶猛地一惊，转过头去。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面容俊朗，但眼神里的审视让她有些不舒服。她下意识挺直了背，清了清嗓子：“我、我喝枸杞菊花茶。”

男人挑了挑眉，似乎没料到她会这么回答。他放下酒杯，敲了敲桌面：“我敬你一杯。”

冷月瑶愣了愣，举起面前的玻璃杯，碰了碰他的酒杯。酒液晃了晃，她低头看了看，没敢直视他的眼睛。

男人笑了，笑容有点玩味：“听说，你最近手头有点紧？”

冷月瑶的心又揪紧了，她点了点头，声音有些低：“嗯。”

男人靠在椅背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地看着她：“需要帮忙？”

冷月瑶猛地抬头，对上他的视线，心跳漏了一拍。她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最后化作一句：“不用，我能行。”

男人似乎没在意她的犹豫，又喝了口酒，忽然说：“冷月瑶。”

冷月瑶瞳孔微微一缩。

“我是夜辰。”男人终于报上名字，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冷月瑶彻底懵了，她怎么也想不到，眼前这个男人竟然是夜辰。她听说过他，这座城市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夜家掌舵人，冷酷无情，杀伐果断。可眼前的他，明明那么年轻，却有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压迫感。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夜辰看着她这副样子，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却又在下一秒消失殆尽。

“你变了。”他忽然说。

冷月瑶一愣：“变、变了？”

“是。”夜辰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以前，你总是避着我。现在，你……”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紧握的指尖，“看起来不那么排斥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