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盯着咖啡杯里那圈褐色的漩涡，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午后三点的阳光透过玻璃窗，在橡木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灰尘在光柱里飞舞，像极了某些抓不住也挥不去的回忆。她搅了搅咖啡，苦涩的气息混着奶香，在舌尖化开。就在这时，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苏小姐？”

苏晚猛地抬头，心脏像被什么猛地攥住，漏跳了一拍。转过身，陆沉站在门口，西装革履，挺拔如松，只是眉宇间那股拒人千里的冷峭感，倒是比记忆里更甚了。他手里还拎着个文件袋，显然是刚从公司回来。

四目相对，空气几乎凝滞。苏晚觉得自己的脸颊有点发烫，忙下意识地垂下眼睑，避开他的目光，移到桌上那杯快要凉透的咖啡上。

“是你。”陆沉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

“嗯。”苏晚低声应着，手指攥紧了衣角。

他走到桌边，目光扫过那杯咖啡，又落在她身上。“一个人？”

“嗯。”苏晚没说话。

陆沉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将文件袋放在桌上，动作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感，却又微妙地让开了离她最近的位置。苏晚能闻到他身上熟悉的烟草和雪茄混合的气息，那是她过去很多个梦里都萦绕的味道，带着点霸道，又带着点让人心安的熟悉。

“这么巧。”陆沉率先打破沉默，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抱怨堵车。

“是啊，挺巧的。”苏晚搅动着咖啡，眼角的余光偷偷瞄着他。他似乎没什么变化，只是眉眼间多了几分疲惫，眼尾的纹路也深了些。

咖啡店里的背景音嘈杂，手机铃声、键盘敲击声、顾客交谈声交织在一起，却盖不住两人之间那点微妙又尴尬的沉默。

陆沉看着她，目光沉静，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又像是在审视什么。苏晚下意识地把脸埋得更低，假装专注于咖啡。

“你怎么在这儿？”陆沉突然开口。

“哦，这家咖啡馆的咖啡不错，就过来看看。”苏晚含糊地回答。

陆沉沉默了一下，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转瞬即逝，嘴角带着点自嘲。“我路过，看到这家，想起以前你常来。”

苏晚的心跳漏了半拍。她没想到他会提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