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栗把脸埋在车窗上，鼻尖冻得生疼，哈气在玻璃上结了层雾。出租车在死胡同里打转，导航大概是抽风了，明明就差一条街，愣是绕了半个钟头。

“操！”司机大哥终于骂了句脏话，把车停在路边，猛地拍了一下方向盘，“这破导航，专门带人绕圈是吧？老子不伺候了！你们自己想办法！”

林栗缩在副驾驶座上，心里更烦躁了。第三次来这座城市，还是一样，像个丢了魂的木偶，被人推着走。前两次是为了找工作，这次是……为了躲。躲谁？她自己也不清楚。反正就是想离开，离开这个让她喘不过气来的城市，离开那些让她尴尬的熟人，离开那个让她心烦的……蒋默川。

车一停，冷风灌进来，林栗打了个哆嗦，赶紧裹紧了外套。她摸了摸口袋，手机没电了，钱包也瘪得不行。得找个地方先凑合过夜，明天再说。

手机没信号，导航更别提了。林栗只能在手机地图上大致看了一下位置，离她之前住的地方不远，应该是在市中心。打车肯定不行，钱包里就剩几块钱了。

她下了车，路灯把影子拉得老长。正走着，眼角余光瞥见前面有个人影晃了一下，接着就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林栗好奇地走了过去，想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走近了才发现，是个小小的便利摊，摊主是个年轻人，正忙着收拾东西。摊子旁边，躺着一窝小流浪猫，围着那个年轻人叫唤，围着人递过来的火腿肠呼蹭呼蹭地吃。

林栗蹲下身，看着那些毛茸茸的小家伙，心都化了。她从口袋里掏出半块没舍得吃的面包，掰下来一小块，犹豫了一下，还是喂了给最旁边的一只小黑猫。

小黑猫警惕地看着她，试探性地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手，然后开始大口大口地吃。林栗忍不住笑了，伸手摸了摸它的下巴，手感软软的，暖暖的。

“小可怜，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她小声问道。

年轻人听到她说话，回头看了她一眼，眼镜后面的小眼睛没什么情绪：“随便逛逛，顺便收留它们过夜。”

“你住这里？”林栗指了指旁边一个看起来像是纸箱堆起来的小窝。

“嗯。”年轻人点了点头。

林栗看着那简陋的窝，心里有点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