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刮过街角，卷着几片枯叶，噼里啪啦砸在青石板路上。苏引趿拉着那双磨得发亮的布鞋，慢悠悠晃到「醉春风」小酒馆的门口。她给自己倒杯威士忌，冰块在杯里叮当响，暖意慢慢往上冒。玻璃杯沾着水汽，她在杯壁上画着圈，眼角余光瞥着街口晃过来的人影。

「哟，苏老板，今天怎么闲着了？」一个清朗的声音撞进来，带着点熟悉的笑意。苏引挑眉，转过身，看见个穿藏青色风衣的年轻人，身形挺拔，手里还拎着个鸟笼。

「云跑堂的，又来偷酒喝？」她嘴上不饶人，手却闲不住，先给人家满上杯。年轻人也不恼，笑嘻嘻道：「哪敢啊，苏老板您这儿 всегда 客气。这是新来的画眉，毛色漂亮得很，给您赔罪。」说着掀开笼子，鸟儿扑棱棱叫了两声，翅膀扑腾得几乎要飞出去。

「嗯，挺会找补。」苏引呷了口酒，盯着那鸟儿出神。这小子是三个月前来的，话特别多，做事也靠谱。别的跑堂的偷懒耍滑，他倒总把客人喜欢的酒单记得一清二楚，比如隔壁老王总是要点「桃花酿」，他从不记错。可麻烦也挺 giveaways，前两天隔壁茶馆老板还来闹，说被他揽走了生意。

「苏老板最近心情好像不好？」年轻人突然问。苏引手一顿，酒液泼出来些在桌上。她皱眉瞪他：「关你屁事。」年轻人吓得缩脖子，但还是小声说：「我瞅着您总是对大哥冷着脸来着……」提起那位大哥，苏引眼皮跳了跳。那家伙仗着家里最有钱，三天两头来酒馆捣乱，上次还想撺掇她把店盘出去，美其名曰帮她「摆脱苦海」。

「滚蛋。」她把杯子往桌上一顿。年轻人傻站着，忽然掏出张票子：「这是给您的茶钱，画眉在这儿暂养着，晚点我去接。」苏引愣了下，这小子倒是实诚。她扯扯嘴角：「行，等你。下次再敢提我大哥，腿给你打折。」

晚上收摊时，鸟笼果然不见。苏引坐在门槛上，看着月亮慢慢爬上来，把天边染得发红。手机亮了，是个陌生号码。她点开一看，是云破晓发的语音：「今天鸟儿十点前退了吧，我在后巷等你，有事说。」

苏引摸出手机，草草回了个「知道了」，心里乱糟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