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苏引，今年二十五。我爹当年是城里最大的绸缎庄老板，后来跟人合伙开了家酒楼。不过三年前，我爹生意赔了，欠了一屁股债。我家老宅被收了，我大哥背着我爹去了趟关外，现在生死未卜。

我爹临走前，留给我几家不成器的酒馆，勉强糊口。我就琢磨着，开家小酒馆清静，比跟着大哥南闯北走强。这酒馆就在城南老街，地方不大，也就堂屋亮着两盏灯笼，后厨我一人忙活。

日子过得平淡，也就这样。直到那天，我正哼着小曲儿擦拭酒杯，大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了。

门口站个穿着洗得发白旧布衣的小伙子，二十岁出头，长眉大眼，看着挺精神。他手里抱着一摞空瓦罐，眼神有点发飘，但还是硬着头皮问：“老板娘，纳得银子不？”

我这人看着老道，其实心软得很。看他可怜，就递了个空碗：“想喝什么自便，管够。”

他愣了下，眼珠子转了转，咧嘴一笑：“好嘞！给我来碗陈酿白。”

我给他倒了一碗，他捧着碗，眼睛一闭，呼噜呼噜喝得飞快。喝完一抹嘴，直起身子，小声说：“老板娘，我叫云破晓，投个宿行不？我离家出走了，身上没啥钱。”

我瞅着他，这小伙子看着老实，可眼神里透着一股机灵劲儿。我这酒馆又小，客人稀罕，平时就我一个人住后厨。想到这儿，我点点头：“行，店里还有两间空房，你要是老实，就能住。”

他感激得不行，连声道谢。晚上他悄悄跟我说，他家是书香门第，就他一个儿子。他爹教他读书，后来他爹病重，他爹托人写信让他去关外寻他大哥。结果到了关外，他大哥的商队遇上了劫匪，下落不明。他爹急病攻心，不多时就没了。

他回来路上，遇到土匪，钱财被抢，盘缠用光，这才落到我酒馆。他说着说着，眼圈就红了。

我心里也挺不是滋味。这世道，什么破事儿都有。我就安慰他：“先住下，别急，<len_126>慢想办法。”

他点头哈腰，人看着也挺勤快。白天帮着擦桌子摆板凳，晚上趁我不注意，偷偷看我记账。我写了一笔“云破晓管饭”，后面还备注着“嘴甜”。

他学了点喝酒的架势，还给我讲关外的事儿，说边关大营的兵都威武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