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五的话刚说完，就觉着脖后头一凉。九爷抬眼瞅他，眼神子沉得像淬了冰，壶里的水还在往下滴，滴在王老五心口跟胸口似的。他喉咙头发干，讷讷地岔着话，想找补两句，可九爷忽然“哎”了一声，像是想起了什么。

“咦，那件旧旗袍……”九爷咂摸着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碗沿儿，沫子蹭得碗沿儿一高一低的。他目光飘忽，扫过在场每个人的脸，最后落在柳青衣身上。柳青衣正慢悠悠地捏着块茶点，手指白净，那件琵琶骨的掐痕隐约可见，像是常年穿着紧身衣留下的。

“九爷，您说哪儿呢？”柳青衣嗓子软糯，像是会让人忘了骨头。

“也不是什么要紧事。”九爷笑了笑，那笑不达眼底，“就是想起张寡妇以前的东西。她以前最喜欢穿一件旗袍， Satin 的，暗红色，别致的盘扣……”

“哦，那件啊？”王老五眼睛一亮，凑近了些，“我记得，那旗袍还挺扎眼，走起路来颤巍巍的。后来呢？”

“后来？”九爷呷了口茶，茶水烫得他眯了眯眼，“后来就不知所踪了。张寡妇走的时候，没带走，也没留下说明。有人说，是被人偷了，也有人说，是她自己给扔了。”

九爷话锋一转：“可最近啊，我总觉得这事儿透着古怪。张寡妇那箱子旧物，我以前有份子，里面东西都清点得明明白白。那件旗袍啊，是单独叠放着，还用油纸包了层，料子在那儿，扣子在那儿，就是人去楼空了。”

“九爷，您是怀疑……”赵四愣了愣，手指敲了敲桌子。

“怀疑什么？还能怀疑是她托梦给咱们显灵了？”九爷摆摆手，嘴角噙着笑意，“我只是在想，那件旗袍底下，会不会藏着什么。张寡妇那个人，精明得很，什么事到她手里，都得查个根究底。”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就说那件旗袍吧，暗红色，一看就是喜庆的颜色。可张寡妇用它来做什么？一个寡妇，穿着那件衣服，是去找人？还是……”

“或者是什么？”柳青衣忽然接话，声音不大，却让满屋子都安静了下来。

九爷眼睛一眯，看向柳青衣：“怎么？你还知道点什么？”

柳青衣摇摇头，又点点头：“我不知道具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