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给自己倒了杯水，死死摁着唇角，假装若无其事地看电脑。实际上眼睛余光都快黏在门口了。那道身影，大长腿，严谨的衬衫袖口挽到手肘，笔挺的腰板，每一步都像踩在心上似的。

旁边打印机“哗啦哗啦”响，是赵小雅在改方案，她偷偷抬眼，就见霍总走到她旁边站着了。

“这个，”赵小雅抬头，声音都细了点。

林薇的心跳漏了半拍。完了完了，这下彻底完了。她脑子里嗡嗡响，是全公司职工福利社的声音，还有她自己紊乱的心跳。

霍总没看她，专注地盯着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林薇手心冒汗，就在她以为自己要缓过神来的时候，霍总的头突然低了下去，靠得极近。

林薇吓得水杯“咣当”一滑，差点没把人拽倒。她感觉自己头皮都炸了，空气里全是霍总身上淡淡的雪松味，让她一整个失神。

“林薇，”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像磨砂石，“昨天你说的那个合作方，资料在哪儿？”

林薇猛地回神，手忙脚乱地拿起桌上的平板递过去：“在，在这儿……”

“呵，”他轻笑了一声，是她没听清的那种冷笑，“我以为你会直接辞职呢。”

林薇脸“唰”地就白了，什么意思？嫌她丢人？她攥紧平板边缘，咬着后槽牙：“霍总，您误会了，我没有那个意思……”

赵小雅吓得闭了嘴，偷偷瞄他们俩，大气都不敢出。这可是霍总啊！出了名的有本事，不好惹，平时谁敢这么跟他说话？

霍总把平板接过去，指尖划过屏幕，目光落在她的照片上，那眼神……林薇觉得自己的心在淌血。他移开视线，嘴角勾着抹意味不明的笑：“我不喜欢麻烦的人，林薇，你很聪明，应该懂。”

林薇的心沉得像块石头。懂？她哪里懂！她明明就是脑子一热，鬼使神差地想反击，结果把自己搞成了这个样子。

霍总把平板放回桌上，拿起自己的外套：“去我办公室。”

林薇脑子嗡嗡响，全身僵硬，感觉自己的腿都不是自己的了。赵小雅慌得站都站不住，偷偷用口型问她：快跑啊！

林薇死死咬着唇，低着头，机械地跟着。她路过茶水间时，一眼就看见方菲菲和几个女同事围在一起小声嘀咕，眼神全是看好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