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瑶把刚领到的入职通知塞进包里，站在写字楼前，手指无意识掐着裤腿边缘。今天是她第一天，HR说她来早了，人事部在楼上，让她先下来等。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摸出张皱巴巴的公交卡。

"1路，到了。" 耳边突然响起个冷冰冰的声音。沈瑶抬头，撞进一双锃亮的皮鞋里。时宇左手插在西装裤袋里，正低头看手机，没注意到她脚踝撞到了他。

"啊！"沈瑶惊呼出声，手忙脚乱往后退，包带子勾住时宇的裤子。他弯腰去捡，她慌得差点跪了。

"谢谢...又打扰了。"沈瑶红着脸蹲下身，捡包时还撞到他的膝盖。时宇的西装料子在她掌心留下个烫烫的印记。

"第一次来？"他突然问，声音比刚才温和了些。沈瑶拼命点头，连耳根都红了。"二楼人事部，左转第三个办公室。"他顿了顿，"现在上去还来得及。"

沈瑶抓着公交站牌的手紧得发抖。数到十才深吸口气直起身，结果帽子里掉出半截铅笔，滚到时宇脚边。他弯腰捡起的动作，让沈瑶心跳漏了半拍。等她冲到楼梯口，又听见身后传来"啪嗒"一声——是时宇公文包的金属扣扣在她新鞋上留下的。

二楼走廊尽头，HR正把一叠文件往桌上扔。沈瑶抱紧胳膊缩在角落，听见时宇办公室门"咔哒"打开。门没关严，沈瑶看见时宇站在办公桌后，把那份文件往抽屉里塞。

"沈瑶？"HR突然探头，沈瑶才踉跄着现身。起重机般的目光扫来，她后背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得知她被分配到市场部，HR眨眨眼："时总刚走，他桌上那盆绿萝缺水了，去给他浇一壶。"

绿萝在时宇办公桌正中央。沈瑶捏着水壶的手心全是汗，听见身后传来"啪嗒"声。回头时，时宇正站在饮水机旁，手里拿着她的空水壶。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只是走到绿萝边，接了半壶水。

沈瑶站在下班地铁口，看着时宇消失在人潮里。口袋里手机震动了两下，她掏出来看：工作群里飘过条消息："时总路过市场部，看见你在浇他绿萝了……"底下堆满了狗头表情。她盯着手机屏幕看到眼皮打架，才想起把内兜口袋里的纸巾抖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