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秦头在自家院子里转悠，手里还提着一袋垃圾准备扔。刚三十出头，小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朴实无华，就是这院墙，太过时了，斑驳得像他那张老脸似的。屋子里头倒是整洁，毕竟是个搞科研的，对环境要求高。可老秦头自己住这儿，弄得跟大学宿舍似的，书堆得比山高，连个落脚地方都没有。

“明月啊，你出来看看，这墙该修修了！”老秦头扯着嗓子喊。声音不大，但在这安静的小区里头，格外清晰。他知道，儿子肯定在书房，一坐就是一天，除了吃饭睡觉，哪儿都不去。

屋子里传来一声闷哼，紧接着，门“吱呀”一声开了。秦明月探出个头，头发乱糟糟的，显然又熬夜了，眼下还有明显的黑眼圈，一看就是没睡好。他手里还拿着个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公式和符号。

“咋了爸？”秦明月揉了揉眼睛，声音带着点沙哑。

“院墙都成这样了，你还管这干啥？”老秦头皱着眉说，“隔壁老王都给他儿子修得漂漂亮亮的，你这儿……”

“行了行了，爸，我待会儿弄。”秦明月不耐烦地打断他，转身想回屋。

“等等，”老秦头突然叫住他，“你今天有空没？我跟你说的那事，你再想想。”

秦明月脚步一顿，转过身：“啥事？咱不是说好了，以后少烦我吗？我这天天搞科研，挺忙的。”

“我这不是看你好久没回来一趟，想问问你……”老秦头欲言又止，眼神闪烁。

秦明月脸色沉了下来：“爸，咱俩谁跟谁啊？你不知道我忙？”

“我……我就是想问问你，你那同学，是不是……”

“不是！ти точно不是！”秦明月直接打断，语气有些激动，“您要是有闲工夫，不如看看这，比听您瞎操心强。”

老秦头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愣了半天，才小声嘀咕：“你这人，真是……”

“行了行了，您少说两句，我忙。”秦明月没好气地道，转身回屋，“吱呀”一声把门关上了。

老秦头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叹了口气，提着垃圾袋走了。他心里清楚，儿子虽然嘴上不饶人，但心里还是惦记着家里的。只是最近，他好像心事重重，一问三不知。

秦明月坐在书桌前，深吸一口气，把笔记本推到一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